他赶紧去厢房,把丞相夫人给请了出来,边走边说,“不好了,相爷有点奇奇怪怪的,他脸上涂了黑黑的东西,搞得跟生了麻子一样,还胡言乱语。”
丞相夫人一愣,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进屋便道,“夫君,你怎么了?”
丞相无颜见人,竟是捂着脸,“夫人,我对不起你,从此没脸见你了!”
丞相夫人僵了僵,皱眉,“你……跟谁好上了?”
“……”近侍看着这场面,内心是奔溃的。
他叫人来是解决问题来的,而不是引发战乱啊!
敛容也懵了,倒是没再挡着脸,抬眼看向自家夫人,“没有啊,我只是没脸见你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是不是特别丑?是不是?”
他固执的盯着她,问。
丞相夫人一脸黑线,拿出个镜子给他看,“你这是干嘛?”
敛容一看,震惊的瞪大眼睛!
原来他并不是毁容了,只是脸上沾满了一个个干巴巴的黑色小颗粒。
他盯着镜子半天,突然起身抱住丞相夫人,“夫人,我没毁容,没毁容!就是,他不会这么黑心的!”
“你说谁?”丞相夫人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儿来。
敛容这才道,“凤后!他忽悠我说,给我下毒了!”
“……”丞相夫人和近侍一脸黑线: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丞相和凤后!
而敛容不知道的是,其实昨晚子染已经告诉子衿,说想要收敛容为徒。
所以,今天子衿给敛容的丹药,也根本不是治疗淤青那么简单。
甚至于,刚刚揍了敛容一顿,也不是为了欺负他好玩,而是为他打通筋骨,这才导致敛容受了点伤。
而近侍看着恍若劫后余生之后抱着自家夫人不肯松手的敛容,忍不住提醒一句,“相爷,您那黑色的东西……好像脖子上和手臂上都长出来了!”
“我去洗洗!”敛容回神,赶紧叫人准备热水——
马上要去至尊坛了,时间不够了!
他总不能一身麻子的去统领群臣啊!
而此时,君轻暖正挑眉看着子衿,笑,“你给他洗精伐髓,准备让他练武?”
“子染准备收徒。”子衿笑。君轻暖顿时道,“朕不肯,这可是我凤玄丞相!”这么精明省心的丞相,上哪儿去找啊!
子衿笑抽,“你这么缺德下面那些臣子们都知道吗哈哈……你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敛容修改的婚姻制度,明确写着一夫一妻制。
从封禅大典之后,再成亲的夫妻,男方就不得娶小妾,不得逛窑子;
女方不得不守妇道,衙门判定和离时,财产分割以过错判定。
这下可好,男人们内心深处那点小心思,都被掐灭在了摇篮中。
子衿心里在想,敛容这样出去会不会被打死在街上?
他笑够了,勾勾手指,“丞相,来来来,本公子教你两招用来自保。”
敛容闻言色变,“这么严重?”
“你说呢?”子衿笑。
敛容缩了缩脖子,“其实,但是听兵部尚书大人说,觉得蛮好的,所以就写上去了……嘿嘿,也没多想。”
但是,他老老实实跟着子衿去学自保之术了。
君轻暖扶额笑,这两人……
其实,子衿说的一点点都不夸张。
从轩辕称帝以来,这个世界的男人们都以三妻四妾为荣,甚至相互攀比。
这种风气之下,敛容出台的新政策相对而言太过严苛,很容易产生反弹。
虽然说,上次君轻暖已经颁布圣旨说过这事儿了,但是那只是倡导。
倡导和写进律法,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愿者上钩,后者却是强制执行啊!
不过这样的话,天下的姑娘们怕是开心了。
只是让君轻暖没想到的是,敛容出来的时候,竟然鼻青脸肿。
君轻暖惊讶的瞪大眼睛,打量着子衿和敛容,像是打量着两个熊孩子,“你们打架了?”
“他太不经揍了!”子衿完好无损的过来,坐在君轻暖身边,道。
“……”君轻暖一脸黑线,看向敛容,“丞相,你可还好?”
敛容轻咳两声,“还好还好。”
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子衿:这货是在报复吧?
才不管,以后就叫他“凤后”!
子衿见了他这表情,一阵磨牙,心道:下次乱喊揍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