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子熏重重点头。
很多话他都没能说出口。
其实他还能窥探到更多。
轩辕牧的命途实际上已经因为君轻暖而改变过一次了,三年前如果君轻暖不死,轩辕牧就不可能活下来。
至于具体的细节子熏不知道,但是子熏在复原当时的命途的时候,发现轩辕牧和君轻暖的命途其实是紧紧相连的。
也就是意味着,如果君轻暖不死,最后轩辕牧会和君轻暖在一起,而不是和他订下婚约的风烬。
而宁王府世子和君三小姐的结合,将成为轩辕牧生命的终结点。
但是,在这个终结点之前,君轻暖被轩辕越害死了。
加上宁王和宁王妃的死,几乎让轩辕牧一蹶不振,宁王府从此失去了威胁皇权的根基和可能。
如此,这才保全了轩辕牧一条命。
而这一次,轩辕牧身上流着轩辕家嫡系的血脉,被檀寂盯上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檀寂如果无法利用他,最后肯定会杀掉他。
轩辕牧的未来,还是一个断崖。
英年早逝,是他躲不过去的宿命。
从小的方面来看,这是帝王之争造成的。
但从本质上来看,实际上是天地大势所趋,轩辕家直系血脉已经被天道压制,逐渐要走上末路穷途了。
而要躲过这种冥冥之中的天地大势,轩辕牧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宿命到来之前死亡。
至于他最后究竟能否留下一线生机,仅有的希望是麒麟皇的气运。
这气运,当然也包括螣蛇子熏因为轩辕牧和君轻暖之间微妙的关系而出手相助。
子熏深吸一口气,目光最后落在君轻暖脸上,沉痛道,“陛下,我知道你心里难以接受,但是,这是一条向死而生的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瞒天过海,也是轩辕牧作为轩辕家嫡系唯一一条可以躲避自身厄运,和天道镇压的途径。
而子熏的话,让君轻暖感到骇然。她仰头看向茫茫天际,在刺目的阳光下面眯起眼睛,嗓音有些恍惚无力,“规则的力量便是如此可怕吗?”
轩辕牧从子熏那里出来时,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
走到门口时,脑海里传来子熏的传音,“好好陪陪亦雨吧。”
轩辕牧脚步骤然顿住,某个不祥的猜测呼之欲出。
他喉头滚了滚,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握紧亦雨的肩,往大门外面去了。
身后,传来眠隐的声音,“公子,宁王世子他……”
子熏转身来,面色沉沉,“躲不开的宿命,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希望本公子的力量可以稍微做出一点点扭转,或许还有希望……”
眠隐不知怎样回答这话了,心头沉沉。
唯独临霜似乎除了子熏之外的事情都不在乎,依旧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上那片龟甲……
子熏想了想之后,吩咐眠隐,“你叫人去查一下徐勤的下落,他或许还活着。”
卦象显示,徐勤的命途还没有断掉。
若是能够查到徐勤的下落,或许还能判断背后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子熏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嗓音变得很轻,“宝贝,我们去找你子衿哥哥和暖儿姐姐。”
他是唯一一个,在君轻暖成为凤玄女帝之后,还敢直呼其名的同辈人。
他的嗓音里,带着神秘莫测和空幻的气息,一瞬间让他这世上任何人都不一样。
而能让螣蛇子熏释放出自己独有的气息的事情,无非就是致命的危机!
只是,有些东西重叠着,让他看不清晰。
他还缺三片龟甲。
临霜也不问为什么,从软榻上爬起来,来到子熏跟前,习惯性的抱住他的手臂。
出了院子,她才扬起琉璃色的眸子,道,“昨晚子衿哥哥和暖儿姐姐没回来。”
“嗯,他们出去偷吃了。”子熏一本正经的回答。
临霜闻言,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他们也有特别爱吃的食物吗?他们喜欢吃的食物,有没有黄金神龙的血肉好吃?”
子熏闻言莞尔,道,“比黄金神龙的肉还好吃。”
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为了这个而舍不得吃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