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也不禁红了眼眶:君轻暖这固执的小性子,像极了当初的凤玄帝慕容骋,竟是让一群人皆想到了驾崩的凤玄帝,这会儿到是感念起来了!
子衿又不能抗旨,只能上前,将手递给了她。
复而又劝,“登基乃国之大事,陛下切莫任性……”
话说到一半,君轻暖扁了扁嘴。
子衿所有的话,就全都被堵了回去。
敛容尴尬道,“既如此,不如让子衿公子随行吧,去了金銮殿,和群臣站在一起便好了。”
君轻暖大喜,夸奖一句,“还是你聪明!”
说完,拽着子衿便走。
子衿无奈,只能跟着,路过敛容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敛容讪笑,这件事情他也很无奈:因为平涬王的事情,新帝登基大典本就推迟了一天,总不能因为一点细枝末节的事情,又推迟下去吧?
敛容是真怕了。
再说,大殿上多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其实也无伤大雅。
于是,一众人皆往金銮殿那边去,尹七凌迎面而来,道,“北漠王和东海王皆已经到了金銮殿外面,在那边等着殿下……只是,宁王世子没来。”
君轻暖闻言微微蹙眉,轩辕牧走了的事情她不知道。
扶卿赶忙道,“是这样的,秦都那边出了些事情,宁王世子和子熏公子带着临霜前去处理了。”
君轻暖闻言,问,“是清姬的事情?”
扶卿点点头,“不过子熏公子去了,且那边有沧月和子岚公子相助,必不会再生事端。”
扶卿的声音很大,实则这些话,都是说给其余的臣子说的——
轩辕牧这才没能参加登基大典,这是大事,很容易引起群臣弹劾。
而子衿目前的身份,又不便多言,只能是她出面来解释这件事情。
转眼众人已经到了金銮殿那边,百里雪和北堂风二人前来见礼,君轻暖道,“辛苦你们了,来回折腾……”“应该的。”百里雪轻笑,笑容还是当初纯粹模样,让君轻暖恍惚间想起在苏扬府上见他那一面……
月下柳梢,有人在君家大院吭哧吭哧的挖了一个人出来,然后一剑砍了。
之后,那道瘦巴巴的身影离开君家大院,住进了迎风阁,也不进屋,就坐在最高层的游廊上面,一边喝酒一边盯着皇宫的方向。
他动摇了。
因为他去埋红酥,只是因为自己做了个梦。
这梦中之事,做来为安自己的心尚可,但若是当真却不行。
所以,还是要踏踏实实的来……
而他不知道,他做这个梦的那天晚上,君轻暖也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孩子唱着:
“……魂尽轮回兮将日升,死而涅槃兮问长生。君若同归兮昼夜相逢,日月同辉兮手擎苍穹……”
黎明的时候,这人走进了珍宝阁,把一封信给了绣唯。
绣唯纠结半晌,终究匆匆去了皇宫……
黎明的黑暗中,绣唯出现在君临殿浓重的阴影之下,将书信交给了值守的南慕。
南慕在征得子衿同意之后,将书信送了进去。
君轻暖正在起身穿衣,准备登基,一边系上腰带一边问,“谁的信?说了什么?”
子衿打开信封,扫了一眼,笑,“春暮,夏开,日腾中天。木枯,鸦寒,魂隔忘川。黑水渡,轩辕囚,欲济同舟会亲朋,谁愿?”
这信有些奇葩,君轻暖动作僵在哪里,好奇抬眸,看向子衿,“署名何人?”
子衿笑答,“还没完……凤脉九倾处,剑泯恩仇,负荆请罪。”
而后,他合上信纸,“没有署名。”
君轻暖愣了半晌,一边整理衣冠一边琢磨,“暮春将去,盛夏即来,便是这片大陆一年当中太阳最烈的时候,倒也应景儿。
只是,这话锋突转,枯木寒鸦天人两隔,转瞬便是死气沉沉。
这人到底要说什么?”
君轻暖还不知道子衿调查过刺客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好猜出来,只能求救于子衿。
子衿轻笑,接上她的话,“他的意思是,这春天要去了,夏天要来了,而殿下正好登基,准备平山封禅,自然是如夏季烈日燃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