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麒麟放下茶杯,又道,“当然,夜倾止可以留下来,参加九皇叔婚宴。”
他站起身来,笑的意味深长,“时间不早,将军旅途劳顿,该回去休息了。”
夜挚还在想让夜倾止留下来参加九皇叔婚宴的意义,而血麒麟已经离开了……
……
次日下午,天空飘起了毛毛雨。
夜家大军撤退,前往凰都。
而同时,一辆马车咕噜噜进入荆楚北边小镇,往君轻暖和血麒麟所住的小院而去。
转眼,马车行至门口,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上前叩响了门。
此时,马车里出来一个容貌普通的少年,静静的看在门口,眼底像是凝着散不开的忧愁。
一会儿,已经从暝都归来的南慕出来,笑道,“二位里面请,主子和殿下在里面等着。”
“谢谢南慕。”
易了容的百里雪上前问好,然后跟着进屋。
南慕见车夫形影不离的跟着百里雪,琢磨着,他估计是祁连云派来专门保护百里雪的,于是多问一句,“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回川。”那车夫赶忙道。
而几人刚刚来到院子里,君轻暖和血麒麟便迎了出来。
“东海王见过公子和殿下。”百里雪抱拳,嗓音柔而清脆。
“快屋里请,别站在外面了。”君轻暖赶忙让开了路。
百里雪之前没有修为,这跟着祁连云虽然锻炼了一段时间,终究身体孱弱。
所以,君轻暖对他多照顾一些。
百里雪心里多少因此多了一些归属感,众人皆进屋坐下,南慕和回川守在门口。
云嬷嬷上了吃的,君轻暖这才问百里雪,“师兄是不是已经去离花宫了?”
“殿下料事如神,前天早上他边走了,怕是凶多吉少。”
百里雪眼中担忧越发浓郁,仰起头来盯着君轻暖,像是要得到一个救赎,“他会有事吗?”
会不会有事,这一点君轻暖无法回答。她只能道,“我们会尽力救他出来。”
灯火阑珊风声寒,喧嚣尽处。
夜挚风尘仆仆,在跋涉了两天一夜之后,终于回到了小镇。
望着陌生的灯火百姓,他百感交集。
这里是荆楚的地盘,就在前些天,他还将这里视为敌国的领土。
但是现在,他已经出入这里两三次了,荆楚这边也只是大军陈边,却并没有要打仗的意思。
相反的,荆楚就皇室很快就要在这里举行大婚了!
来到上次离开的小院门前,他轻轻叩响了门。
云嬷嬷迎了出来,在看到他之后,笑意有些古怪,道,“夜将军里面请,少主和少夫人已经睡下,将军在客厅稍后,老奴这便去请少主子过来。”
云嬷嬷拎着他进了客厅,而后去了血麒麟那边。
夜挚一直在琢磨着她口中的“少主子少夫人”是什么意思。
眼下,凤玄太子慕容轻暖脱离了离花宫,而血麒麟也宣布脱离了麒麟阁。
那么,云嬷嬷是谁的人?
谁的人才有资格叫血麒麟和君轻暖“少主子和少夫人?”
夜挚能想到的只有传说中炼丹出神入化的离花宫主和重伤的凤玄帝,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
因为那样的话,慕容轻暖应该是“少主子”,而血麒麟显然是姑爷。
所以,云嬷嬷是血麒麟的长辈派来的人。
可,世人从未听闻过血麒麟的父母……
夜挚胡思乱想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血麒麟走了进来。
他赶忙起身抱拳,“见过……公子。”
夜挚纠结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还算合适的称呼——
血麒麟既然已经脱离了麒麟阁,那自然也就不是麒麟阁主了。
血麒麟眼底染上一抹笑意,道,“夜将军请坐。”
夜挚坐下来,这才道,“凰茯女帝那边,说会来参加荆楚九皇叔的婚宴,然后和公子您亲自谈结盟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血麒麟看着夜挚,见他面带忧色,便道,“子染那边你不用担心,人肯定是没事的,过几天或许还能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