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应了一声,赶忙去了。
蒲零抱着多年不见的儿子,泪流满面,“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而再多的委屈,这一刻也都算不上委屈。
血麒麟抬起头来看着她,冲她笑,“娘,我这是高兴。”
浅樱有些开心,嚷嚷着,“原来是哥哥,难怪皇叔让我去抓回来!”
“皇叔?”血麒麟挑眉,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浅樱肯定叫九皇叔“父王”了。
九皇叔笑道,“本王可怜吧,都没有人肯喊一声父王。”
“……”血麒麟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竟然会耍赖……
蒲零笑着,解释道,“这些年来,在外人跟前我们都是死人,自然是不能露面的,为了安全起见……”
话到此处,血麒麟和君轻暖便都明白了。
当时,蒲零和浅樱的死亡,将和麒麟血传承者有关的线索全部斩断,这个时候,外人想要找到麒麟血传承者,就是大海捞针。
但如果,有人发现蒲零和浅樱还活着,就必然会找到突破口。
这对于三人的性命安全和九皇叔的布局而言,都是致命威胁。
所以,当时蒲零和浅樱的死亡,实际上是九皇叔安排的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
也正是因为那场戏,才让蒲零和浅樱两人在之后漫长的八九年当中,没有再受到任何威胁。
而同样,因为蒲零和浅樱的死亡,造成了麒麟血传承者行踪无迹可寻,让血麒麟得到了七八年的成长时间。
而为了不暴露这件事情背后的种种,浅樱其实一直都没有认自己的亲生父亲。
甚至于,浅樱现在都不知道九皇叔是自己的生父!
因为,只有不知道,才是最不容易露出破绽的!
想明白这前前后后,血麒麟不免感动,转身冲九皇叔深深鞠躬,“孩儿谢谢父亲多年谋划。”
九皇叔眼眶忽而发红,隐忍着,将他扶起来,道,“来了便坐一会儿。”
对于父爱,他只擅长行动,不擅长表达。
嬷嬷上了夜宵,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下,合上了门。蒲零牵起君轻暖的手,将一枚红色的果实放在她手心里,温柔目光落在她脸上,“暖儿,初次见面……娘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送给你吃。”
君轻暖看着闹了一天小脾气的血麒麟,笑的合不拢嘴,“今晚要去爬墙么?”
血麒麟想了想,道,“要不,今晚还是去看看吧,我想去看看我娘。”
君轻暖满眼无奈和纵容的笑,“陪你去就是。”
南慕闻言,忍不住多问一句,“主子,您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去呢?”
“……”血麒麟白了他一眼,不肯回答。
君轻暖知道为什么却不挑明。
时隔多年初次见面,他肯定情绪波动很大。
偷着去,只是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而已。
……
当晚,君轻暖陪着血麒麟,又去了一次九皇叔那里。
这一次,院子周围连个巡视的人都没有。
显然,九皇叔早就料到,自家小贼又要来造访了!
君轻暖陪着血麒麟爬墙,看他开心她也开心,乐的陪他一起疯。
正厅的灯照亮了明窗,看上去有些暖。
君轻暖和血麒麟两人靠近窗边,在窗户上戳了两个小孔。
屋里的人实力高强,早就感觉到了两人的气息,却也没有点破,只是嘴角情不自禁扬起笑意。
透过窗洞,血麒麟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圆桌上点着灯,旁边坐着的女子一身秋香绿衣衫,面容温柔沉静,像是一湖碧水,一如当年模样!
她正在缝衣服。
银色的布料闪烁着点点细碎星芒,在灯光里明明灭灭。
女子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针线上面,目光温柔。
旁边的桌上,还放着几件成衣,都是各种银色。
银白色,银蓝色,银紫色,雪花银……
显然,全都是血麒麟喜欢的色调。
而她旁边,坐着一个拿着书卷的小姑娘,小脸圆嘟嘟的,问她,“娘,哥哥什么时候能来看樱樱啊?娘给哥哥做的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了!”
蒲零闻言轻笑,嗓音很浅,“哥哥过几天就来看樱樱,这些衣服总有合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