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轻暖自然什么都不知道,笑了笑之后,鼓足勇气和血麒麟两人走了进去。
湘丝坐在桌边,笑的很柔和。
见两人进来之后,便起身道,“暖儿初来麒麟阁,可还习惯?”
“谢谢婆婆,我一切都好。”君轻暖赶忙回礼。
血麒麟拉着她直接坐下来,拿了桌上糕点往她嘴巴里塞,“乖,别那么紧张,婆婆可喜欢你了!”
说着,看向琴婆婆,眼底是罕见的孺慕,“对不对婆婆?”
湘丝忍不住的笑,“对对,暖儿啊,以后麒麟阁就是你的家,不要拘束。”
“嗯。”君轻暖乖巧回应。
血麒麟见她还是有点拘束,于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壳!
君轻暖红了脸,摸摸自己被他揉乱的头发,却不好说什么。
血麒麟见她不是放松,便直奔主题,问湘丝,“婆婆,最近我们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
“嗯,说来听听。”
湘丝其实已经料到他要问什么了。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血麒麟观察着她的表情,有些疑惑,道,“我们最近遇上了九魔殿的人,这些人……不都应该是不存在的吗?四百八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血麒麟的嗓音有些空幻,因为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湘丝的脸上。
他是第一次从湘丝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仿佛心里打着一个结,艰涩而犹豫,沉重而纠缠。
但显而易见,对于四百八十年前的事情,湘丝是清楚的。
君轻暖也看着湘丝,她不了解湘丝,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来,只是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触及到有关四百八十年前的事情,也是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夹杂着浓浓的疼痛的不安。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放在身侧的血麒麟的手。
血麒麟看了她一眼,反握住她的手,等着湘丝解惑。
湘丝沉默着,很久很久。
司筠的表情很紧张,唇紧紧的抿着。屋里每个人分明都没有敌意,但是气氛却紧绷起来,压的人有些心慌。
“殿下,起风了。”
司筠上前,站在湘丝身后,轻声道。
湘丝一愣,半晌没回过神来。
殿下……
这个称呼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听过了,久远到,恍若隔世。
她转过身来,看先司筠,歪着头打量半晌。
许久才道,“时间太久远了,我都记不清你四百多年前的样子了……”
紧接着,一声叹息飘散风中,她转身往屋里走去,边走边问,“骋儿和暖儿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切都好,估摸着已经睡了。”司筠紧随她进屋,顺手合上了门。
主仆两人在烛光中对坐,湘丝垂眸看着桌上的《相思谱》,轻声道,“说说他们吧。”
司筠说起君轻暖和慕容骋一点一滴。
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的变少,许久之后,湘丝才叹息一声,“他们因为一无所有而学会了珍惜彼此,我们却因为拥有一切而失去了所有……”
这话司筠不知道怎么接。
自然,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这也是正常的轨迹。
只是,若是牵扯了感情,就变得要么分外甜蜜,要么分外苍凉。
沉吟良久,司筠才道,“这转眼,暖儿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四个月大了,可能有些危险。”
“骋儿怎么说?”湘丝抬眼,问。
“眼下穹涬大陆初定,很快将会面临凤玄帝驾崩,暖儿登基为帝一统天下的局面,但是这里头有个问题。”
司筠叹息一声,道,“名义上,凤玄帝如今在离花宫。
这离花宫主在世人眼中乃是丹神,若是凤玄帝在她身边还驾崩……”
湘丝闻言,深吸一口气,道,“人只要说了一个慌,就一定会一个一个不停的说谎,最后,就不好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司筠的话音戛然而止,显然有些话,不好说。
湘丝轻叹,“是啊,不能怪孩子,是我们的错……”
如果没有四百八十年前那件事情,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司筠眼底闪现深刻的担忧,忽而抬头,纠结半晌,还是道,“殿下,我有些担心暖儿最后……”
“我也担心,但是,担心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都要去面对。”湘丝打断了她的话。
司筠张了张嘴,半天也才道,“殿下还和当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