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团迷雾笼罩着:
首先,当时和母亲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其次,浅樱死的时候,那人为什么不来救?
母亲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这些年来,他在腥风血雨中蹚过,九死一生的时候,那人又在哪里?
血月楼提供的这些信息,究竟该不该相信?
血麒麟一时间陷入迷茫,真真假假,朝凰帝国的漩涡要比他想象中的可怕很多。
这根本不是后宫争斗的事情,而是另有玄机!
这一点,公子梨疏又知道多少?
还有,公子梨疏前些年始终愿意帮他保守秘密,真的只是因为爱慕吗?
这一刻,血麒麟对所有的过往都产生了怀疑……
他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君轻暖,将信纸一张一张,放进火盆里烧掉了。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些,只想让她好好养胎。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他弯腰抱起她来,往床边去了……
……
朝凰皇宫。
朝凰帝闭着眼睛靠在龙椅上,思考着自己的前途。
大太监一眼一眼,小心的打量着他,揣度着他的心思。
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时,大太监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小心的合上了门。
门外的人,是他手下的小太监。
“殿下回来了?”
大太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朱门,低声问。
“在那边花园等着您呢!”小太监嗓音尖尖细细的,指了指大殿右侧。
那边,是一片木兰花林。
但是这个时候,园子里依旧萧条,只是今夜已经是二月末,没有月亮,园子里一片漆黑。大太监又扭头,深深看了一眼皇帝寝宫之后,举步往园中走去。
马儿受惊嘶鸣一声,被南慕和眠隐拉住!
羽箭没入了车辕。
“送信的?”眠隐一把抽出羽箭,看到上面绑着的纸条时,愣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血麒麟惊醒!
他张开眸子,嗓音微醺,“送进来。”
眠隐取下纸条,递了进来。
血麒麟起身来,接过纸条打开来看,而后看向君轻暖,“藏葵的,说今晚在紫竹楼见。”
“嗯,正好问问朝凰皇后究竟怎么回事。”君轻暖点点头,帮他拉好披风,“你刚睡醒,小心着凉。”
血麒麟闻言,忽而伸出双臂将她困在怀中,“抱着你不就暖了?”
君轻暖嘴角咧了咧,而后情不自禁的笑了。
进城之后,便有人前来迎接。
来人正是凫旎。
君轻暖有些震惊,下车之后扫了一眼四周陌生的街道,问道,“你不是去找你家掌教了吗,怎么在这里?”
凫旎抱拳,摇头叹息,“掌教走的无声无息,她的行踪不是我们努力去找便能找到的。”
末了,又解释一番。
“主子觉得突然撂挑子对不起殿下和阁主,这便让属下过来照应一番……
紫竹楼是主子的地方,二位可以安心入住。”
君轻暖点点头,和血麒麟两人并肩,身后跟着子熏和南慕几个,往前方的八角拱门走去。
凫旎安排好之后,这便离开了。
君轻暖打量着院子里的紫竹林,轻叹,“独怜堂前紫竹月,清夜涓涓照客愁。不知道端木澜什么时候才可以感化沧月,让她主动现身。”
找,是一种态度。
但是,不代表端木澜找就能找到。
问题的关键是,端木澜这种执着要中和掉沧月心底的苍凉,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回来了。
所以,本质上而言,这是一场苦情戏和苦肉计。
血麒麟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所以说,任何作死的行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君轻暖一脸黑线,今天的血麒麟好像分外……毒舌?
上楼之后,君轻暖泡了一杯竹叶青茶,喝完便困了。
怀孕对她而言也不是没有一点点负担,她比以前更加容易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