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天凫旎和端木澜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的实力,要比端木澜想象中的强很多。
只是她也没戳破。
人的心理就是很微妙。
她一方面想要阻止端木澜去见南宫月,但同时又很想知道,端木澜在见到南宫月的时候,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在端木澜离开之后,沧月的身影也就那样在软榻上幻化了!
毯子连形状都没变,静静的落在了软榻上……
隔壁的房间里,睡了一下午的君轻暖神采奕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血麒麟,“我好像……真的睡不着了!”
“正好外面不太太平,我们可以去凑个热闹。”血麒麟轻笑着,将手递了过去。
君轻暖愣了一下,摇头轻笑,“这双手,本殿似乎……见过很多很多次了!”
血麒麟将她拉起来,扯过一旁的披风帮她系上,笑意揶揄,“不光是见过,还咬过好多次吧?嗯?”
那微醺的尾音,让君轻暖心肝儿都颤了颤!
要说咬……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癖好……
一瞬间脸红的像是要滴血,君轻暖顾左右而言他,“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你的还是他的?”
“是我们的。”血麒麟笑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傻?”
“你才傻!”君轻暖跳脚。
“好好好,本阁主傻!哈哈……”他笑的开怀,将炸毛的人儿紧拥在怀中,那份宠溺纵容毫不掩饰!
君轻暖的脸贴在他心口,也觉得暖了。
半晌,嘟囔,“本殿是真的分不清你们两个了!”
“那就不分。”他收敛了笑容,浅浅的吻落在她头顶,“本阁主会疼你,你若是想念他,他也会来看你。”
说起这话时,他心里十分微妙——
若是日后君轻暖想念慕容骋,他还得换着身份来安抚她!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陪她玩角色扮演……
要不是这丫头在感情上是真傻,血麒麟都要怀疑她是有着特别的癖好,故意的了!
而此时身后传来子熏的声音,笑意潋滟,“两位去哪里玩啊,带上本公子呗!”说着,又一脸幽怨的看着君轻暖,“殿下,您这是太没天赋了,你后宫才三人,就把你弄得焦头烂额,我敢打赌,外面还有不少人想要进入殿下的后宫。”
凫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他,“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
他看了一眼门口,低声道,“掌教在里面,所以属下没敢送进来。”
端木澜点点头,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打开来看。
上面是一首诗:
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
新欢入手抽忙里,旧事惊心忆梦中。
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
赏灯那得工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
落款:山河不知离人事,走马观花亦如初。
凫旎看到这些字眼儿时,面色微变,“她这可是在说当年之事情非得已,这些年来走马观花皆不是真心实意,还爱着主子您?”
“无耻之尤!”
端木澜怒吼,嗓音压得很低,双手颤抖。
前面那首诗大意是,放弃了愁苦忙碌前来逛灯会,遇上心上人十分开心,不管是在回忆里还是在梦中,都对往事难以释怀。
要说往事,端木澜的沧月的往事也就只有二十三年前政变之前的那朝朝暮暮了!
端木澜气的不行,连连咬牙,“她有什么资格提起过往!她有什么资格!”
凫旎赶忙安抚他,“主子,神座还在里面……”
端木澜闻言,情绪这才平稳了一些,将信纸揉作一团,转身进了屋。
沧月女帝这信是约在晚上华灯市见,显然这会儿人肯定不在新月楼了。
他的心里很乱。
本以为,过了二十三年,他的恨意也酝酿了二十三年,再次见到沧月女帝他定然会如同对待仇人一样杀之后快。
可当对方给他送了一封像是情书一样的东西的时候,他的内心却还是纷乱如麻!
端木澜进去的时候,沧月正坐在窗边独酌。
不用回头她就能够感觉到端木澜的情绪。
“有她的消息了?”沧月轻声的问。
“嗯,说晚上华灯市上见面,也不知道要卖什么关子。”端木澜不敢隐瞒,但也不敢将那封信给沧月看。
沧月没说话,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