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澜一愣,“九魔殿?以前不只有魂殿和麒麟阁吗?”
从端木澜记事开始,觞昀大陆的江湖就一直只有魂殿和麒麟阁。
魂殿时常干预觞昀九国的事情,而麒麟阁基本不问世事。
至于沧月的众星神殿,属于后起之秀。
再加上这些年来众星神殿的人几乎不曾在大陆上走动,导致这个势力在外界眼中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所以,饶是端木澜,也并不清楚九魔殿是什么。沧月了解的也不清晰,只是隐约之间有些奇异的预感,“这四百八十年来,除了守护者玄凤血脉还在这片大陆上之外,并没有其余的血脉传承者觉醒,但是现在,六星都已经崭露头角,而本座也是月神
血脉的传承者……”
所以,冒出更多未知的人和势力来,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沧月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风有些凉,她的嗓音像是要融入风中一样,恍若自语,“四百八十年前的某个时间点,绝对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只是我们都看不透而已。”
端木澜闻言,心情不由沉了沉,“师尊的意思是,九魔殿可能和四百八十年的事情有些关系?”
“拭目以待吧,你听说过上古九大魔神吗?”
“大约听过一点,听说上古九魔,有七人都是黄帝的死敌?”端木澜眼底腾起奇异色彩,惊疑道,“师尊怀疑九魔殿和上古九魔有关?”
“猜的,谁知道呢?”沧月勾了勾唇,举步踏上了新月楼的台阶。
她突然有些开心。
第一次见端木澜就是在这个地方。
她还记得那天的端木澜穿着一身苍蓝色的衣衫,像是大海的颜色,面如冠玉质如松柏,挺秀无双。
而同时,端木澜心里有些刺痛。
这里,是他对沧月一见钟情的地方。
可……那段感情,却将整个端木皇族送入了地狱!
两人的情绪往相反的方向走,一进屋端木澜就被沧月抵在门板上!
她有些期待,嗓音罕见的旖旎,“子岚,要我……”
端木澜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因为刚刚进屋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秋莲的影子!
秋莲是沧月女帝身边的大丫鬟,这个时候出现在新月楼,是不是意味着沧月女帝就在新月楼?!可下一秒,眼前的人就已经吻了上来,“子岚,本座喜欢这里……”
那时候,她才忽而想起前一夜父亲在她跟前说的话。
他说,“月儿,父亲就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以后的路,都要靠你自己。”
可她没想到,他说的死亡。
永久的告别。
她一直都在怀疑,父亲爆体而亡,是忤逆了神祗。
他杀了月神的传承者,所以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可是南宫月没想到,沧月根本就没有死。
二十三年后,她又出现在了明月城,仿佛那天上永远不会消失的月亮,每到夜晚便把皎月清辉洒遍大地……
南宫月站在新月楼面前抬起头来,仰望夜空。
碧空深邃,下弦月挂在檐角,如勾。
“二十七年前来这里,我十岁。”南宫月的嗓音比月色还清冷,“那时候我以为我要回家了,从此再也不会漂泊。”
可谁料,二十七年后的今天,才是漂泊的开始。
从此旅梦惊残月,几经春秋。
身在天涯海角,忍回头。
而她不知,就连这,都将成为虚妄……
身后,传来秋莲的声音,“陛下,您……不回去了吗?”
“回不去了。”南宫玉长叹,举步进了新月楼。
沧月和端木澜都回来了,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已经掌控了皇宫,她还要怎样回去?
这一路上,从明月城到新月港,她也没闲着。
但是调查结局却让她心惊。
沧月如今是众星神殿的掌教,端木澜是其名下弟子,而两人皆曾出现在凤玄帝的登基大典之上,意味着两人家可能和麒麟阁、离花宫都关系匪浅。
这样的势力,她已经回天无力。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吗?”秋莲有些不甘心,她从小跟着南宫月,这二十三年来过惯了宫中荣华富贵的生活,一时间根本适应不了这种漂泊。
南宫月在楼梯上顿住脚步,转身来看向她,“你若遇到良人,便嫁了吧。”
而后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