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纤长,像是白玉雕刻的竹子。
皮肤白皙,看上去特别干净……味道不错。
小孩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开始流口水。
吞了吞口水之后,她鬼使神差的问,“哥哥,以后……以后你可以带着我吗?”
“嗯,可是宝贝还没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子熏心生柔软。
他喜欢她那一双眸子,浩瀚无垠霜华漫天,琉璃一样清透,看一眼就能让人的心静下来。
小孩愣了一下,又鬼使神差的答,“就叫宝贝好不好?”
“……呵呵……”子熏忍不住的笑了,“可是宝贝这个名字,只能亲近的人叫,别人是不能叫的,所以你还是要有个名字。”
“给别人叫吗?”小孩问。
“嗯,给别人叫。”子熏好笑的看着她,这孩子真有意思,像是什么都懂,又像是什么都不懂。
他笑的样子太好看,小孩又扭头不看他了,说,“我叫临霜。临近的临,霜华的霜。”
然后,又说,“哥哥,你知道临霜是什么意思吗?”
“嗯……”子熏想了想,道,“美人起舞思水湘,孤雁南飞不成双。临渊照月月如银,回眸极目千里霜。是这个临霜吗?”
“嗯,算是吧。”小孩腹诽:猎物忽而吟诗一首,即兴发挥吗?
她可不是什么美人,也不是什么孤雁。
小孩始终盯着他的手,狠狠地吞口水,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咬一口的话,能恢复多少实力呢?
估计不能到能够猎捕他的程度,所以还是暂且忍了吧。
小孩愁眉苦脸时,子熏抱着她起身,道,“临霜,我们去看你景云哥哥伤势如何了!”
景云哥哥……什么鬼!
但她抬眼看他时,纠结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问,“你不是说临霜是给别人叫的吗?”
“……”子熏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忽而笑,“好好,临霜是给别人叫的,子熏哥哥叫你宝贝。”
“嗯,宝贝儿,我们去看你景云哥哥。”他抱着小孩,大步往隔间走去。
小孩嘴巴张了张,终究也没再计较那什么“景云哥哥”。
猎物不是外人,所以应该叫“宝贝”。她莫名喜欢这个称呼。
“人在哪里?”君轻暖神经顿时紧绷起来,急急地问!
“在南王府的里。”左使一边回应,一边引着几人过去。
子熏深深蹙眉,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但卜算的时候,却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转眼,几人已经来到了隔壁的院子里,走进对面的厢房。
屋檐下,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盯着地面发呆!
但在看到子熏那一瞬间抬起头来,眼底腾起一抹明亮的光!
但转瞬,小孩便笑了,忽而冲子熏伸出了小手。
她的手肉嘟嘟的,很可爱。
她笑的时候,两只眼睛特别圆,亮晶晶的,像是月色清辉之下千里霜华,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圆圆的脸,粉嘟嘟的小脸蛋,就是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沾着灰尘。
子熏被她弄的愣了一下,君轻暖和慕容骋进屋去看封景云的时候,子熏就在她跟前蹲了下来,握住她的小手问,“想要抱抱?”
“抱抱。”小孩终于说话,糯糯的嗓音,透着甜蜜蜜的气息!
“我靠!这什么待遇啊!”麒麟左使顿时瞪眼,“还以为她不会说话!”
自从捡来这个孩子,这小丫头就从未吭声。
以至于,路上的时候他还想着,要给她找个师傅教她哑语,学会跟人交流!
谁料她竟是不愿意和他们说话了!
左使上前去,伸手去捏她的小脸,“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滚!”小不点瞪眼,烦躁的用手拍他!
“小没良心的,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你丢在那茫茫雪原上,不出三天就冻成一个小雪人!”
左使也不会真的和小不点计较,只是心里愤愤不平啊!
凭什么嫌弃他?
还那么拽!
而子熏那一瞬间实际上有些狐疑,并没有伸手去抱她,而是下意识的又卜了一卦!
但是,任何卦师,都只能测旁人的吉凶,却不能看到自己的命途!
他没有测到这小丫头有什么特殊,只叹自己最近太过疑神疑鬼。
不知怎么回事,看着那糯糯的小团子,不由想到当初自己孤身一人在地滚雷肆虐的山村里哭嚎无人问津的恐慌,竟是新生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