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下马单膝跪地,道,“禀殿下,南楚大军一心撤退,并未和南越大军缠斗,经过昨夜一夜之后,南越太子景域距离京城已经七十里!”
“……”南越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七十里啊!
这个距离,加上长途跋涉,根本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君轻暖狭长的眸子噙着笑意,道,“你且去休息吧,晚间再动身。”
斥候都是循环报信的,并非只有一人,就算此人去休息了,七个时辰之后,下一个斥候还是会赶来!
而且,事到如今,南越太子景域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了!
君轻暖歪着头看向南越帝,“不如我们来猜一下,东王和北王现在正在干什么?”
南越帝黑着脸,死活不肯接话了!
曲千寻有些开心的插话,“必定是在争夺皇位呗,想让那两人齐心协力,怕是比登天还难!”
南越帝闻言一脸颓败,靠在囚车上面装死!
子熏瞄了他一眼,低声吐槽,“帝王果然都是怕死的!”
君轻暖眯了眯眼没说话,一时间又想到了死去的轩辕越。
是啊,当初轩辕越何其向往长生,折腾死君家,一方面是为了巩固皇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古蓝玉呢!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忽而严肃道,“加快速度!”
慕容骋轻叹,银色身影如同惊鸿划过,下一刻便落在了她身后!
环住她的腰,他在她耳边温言软语,“殿下,过阵子子衿生辰,想问殿下讨个礼物。”
“你的生辰?何时?”君轻暖顿时将乱糟糟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赶紧扭头问他!
“三月初五。”他低低的笑,“殿下会送子衿什么?”
“让我想想。”君轻暖认真起来,反握了他的手,“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殿下都给么?”他蹭她的脸,喃喃。
君轻暖脑子里有些空白,点头,“当然,什么都给你。”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慕容骋眨了眨眼。
他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情,只是看她刚刚有些不开心,便上前来打岔。两人正说话时,怜桑匆匆赶来,出现在两人面前,仆仆风尘,“殿下,出事了!”
“肃清后宫?”沧月眉梢轻挑,忽而冷笑,“为我?”
而后,不等贺兰龙月说话,她又轻嘲,“她配么!”
“……”贺兰龙月嘴角抽了抽,道,“公子似乎对她……颇有成见?”
“不知在丞相大人眼中,沧月女帝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沧月眯了眯眼,扭头看向贺兰龙月。
贺兰龙月可以感觉到她的情绪,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想来那人脸上必然满是讽刺和傲然,仿佛沧月公子是天上皎月,沧月女帝是地下尘泥一样。
贺兰龙月沉吟半晌,道,“且不说南宫家篡权一事,她本人心狠手辣铁腕果决,但也不可否认,她好色又薄情……”
而说到沧月女帝的好色薄情,贺兰丞相不由看向端木澜——
毕竟在她眼中,端木澜是沧月辜负的第一个男人!
这世上,除了沧月本人之外,所有人眼中的沧月就是沧月女帝,从来没有第二种版本。
贺兰龙月自然也怕这话刺激到了端木澜。
只是,端木澜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道,“她是否好色薄情都与我无关,眼下南宫冰必然来找贺兰丞相,不知你准备如何应对?”
“你要南宫冰死,还是要沧月女帝死?”贺兰龙月一个头两个大,反问一句。
无论她怎么做,都有些违背她的底线。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顾及个人底线的时候了。
端木澜眯了眯眼,沉沉道,“我要她们一起死!”
南宫家的人,一起死!
“本相明白了,今夜便聊到此处,改日再会。”贺兰龙月起身抱拳,道。
“有劳丞相大人!”端木澜起身,恭谨回礼。
贺兰龙月从紫竹阁的密道离开了这里,去往相府。
一路上,她一直在捉摸着一件事情:端木澜为何会和慕容骋之间有所瓜葛?
……
慕容骋回来的时候,丑时已过。
君轻暖犯困,却怎么都睡不着,撑着下巴和子熏研究一盘残局。
两人势均力敌,竟是陷入了胶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