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副将将一飞冲天,他这个主将却要遭受贬职削官……
显然,那是一场血缘亲情和权力诱惑之间的较量。
所以,一定程度上而言,他母亲,是被他害死的。
一路上,曹渚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而他同时也震惊于慕容骋的实力——
这一路上他们穿过街道人群而行,竟是没人上前阻拦!
这只能意味着,没有人看到他们!
可怕的隐身!
藏着三个人还气定神闲……
他……究竟是什么人!
南王身边,什么时候又有了如此高手……
一路上,曹渚心思沉沉浮浮,到了徐太妃跟前的时候,都还没能回过神来。
“曹渚,你来了?”徐太妃起身来,显然情绪不大好。
“甥儿见过太妃娘娘。”曹渚跪地,将头深深埋在胸口!
“抬起头来,看着本妃的眼睛!”徐太妃面色冷凝,有些威严。
曹渚抖了抖,徐太妃的眼睛和他母亲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不敢看!
每次看到徐太妃,他都感觉自己的母亲透过那一双眼眸正在质问他,质问他何以心狠的舍弃母子之情……
“你不敢?”徐太妃皱眉,嗓音微凉,“曹渚,十七年前,你选择了平步青云的阶梯,放弃了你的母亲,如今呢?
如今,你固守城门,又是为了什么?”
徐太妃突然发了脾气,“南越帝是你爹吗!你准备为他,为了他的江山送我们多少人去死!”
曹渚脑袋疼的快要爆炸,垂着头问,“太妃娘娘何出此言,甥儿守城,为何会连累到大家?”
“凤玄大军已经在城外,你觉得你那点人,可以挡得住四十六万大军吗!还是说,你可以让东王和北王不反!”
徐太妃看着曹渚,真的恨不得打死他!
有那么一种人,他看似坚持着自己所为的信念永远不动摇,实则,却自私到令人发指!眼下的南越京城有什么可守的?这一战,只会让很多无辜的人丧命而已!
而且,外面有人守着,南王怎么进来的?
曹渚心里一连闪过诸多念头,然后让开来,请南王入座。
南王看了一眼身侧少年,终究不敢怠慢,道,“公子请入座。”
南王谦恭,由此可见一斑。
慕容骋嘴角扬了扬,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下了。
紧接着,南王这才在一侧入座,曹渚震惊的瞪大眼睛,不由得多看了那银衣少年几眼——
南王以他为尊,此人身份必然不凡……
“南王殿下,不知这位公子是?”曹渚审视的看了一眼慕容骋,而后问南王,一探究竟。
慕容骋没说话,南王稍作斟酌,便道,“此乃子衿公子,乃我王府座上宾。”
“原来如此,不知南王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曹渚言归正传,心下思忖着皇帝失踪的事情,以及眼下的京城格局,由此来判断南王的来意。
说起来,他算是南王的表兄。
南王道,“皇上失踪,母妃心中不宁,请表兄过去一叙。”
“太妃娘娘在你王府?”曹渚有些惊讶,徐太妃乃后宫之人,这些年来一直在兰竹居静养,极少出宫。
可,皇帝失踪这个节骨眼儿上,徐太妃却来了南王府,这是何意?
而不等他思虑清楚,南王又道,“表兄是见还是不见,给个准话吧。”
他有些不悦,曹渚的确是一位悍将,但问题在于,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人情味儿可讲。
说的好听一点,是他忠君。
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南越帝手上的一条走狗,指哪儿咬哪儿。
而见南王眼底染上淡漠,曹渚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刺伤,发痛。
“太妃娘娘相见,臣自然是要见的。”曹渚垂下头来,脑海里闪过母亲头颅被送来的场景!
母亲眼底最后定格的绝望和痛恨,仿佛就是针对他一样!
曹渚此生做的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就是让年过六旬的母亲未能安养天年,却遭杀头之祸!
为人子,他不孝。
而南王之母徐太妃,酷似曹渚之母,且又姐妹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