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焦头烂额,摸着一把白花花的胡须愁眉苦脸,“陛下怕是自身难保,眼下这种局面,我等已经不能固守眠城,凤玄太子亲征,凤玄大军必定士气大振……
且,我听闻多日前东海一战,凤玄太子凭借一只海螺便大败东海第一舰队,若是这种东西被拥在攻打眠城之上……”
超自然的能力总令人敬畏。
湘海湾那一战打下的赫赫威名,让南越军几乎闻凤玄太子色变!
所以,军师最后竟然提议,“好在凤玄太子不是嗜杀之人,东海第一舰队被收编之后也未再伤一兵一卒……将军,我们开城投降吧!”
文缒一愣,“军师的意思是,不战而降?”
“战有什么意义呢?最后还是一样的结局。”军师叹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而已!
“如今,南越惨遭南楚荼毒,凤玄乘机来犯,我南越已无招架之力……”
军师眼底弥漫出一抹悲伤,劝道,“降吧!”
……
眠城东边,军阵肃然。
军帐里,君轻暖靠在软榻之上,隔着掀开的门帘,懒洋洋的瞄着不远处的眠城城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殿下,我们打个赌,看看文缒什么时候投降?”子熏笑眯眯的道。
“哦?”君轻暖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文缒一定会投降?”
“卦象未见兵戈,自然是降。”他眯着眼睛笑。
君轻暖轻笑,“子熏啊,你……以后要注意安全。”
“殿下何处此言?”子熏一愣,被君轻暖突然转变的话题震了一下!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道,“你什么都算,什么都说,遇上你的人对你必然是又爱又恨又怕,爱易生贪,恨易生毒,怕易生凶,到最后,旁人怕是恨不得囚禁你,利用你,杀害你。”
子熏面色一变,就见他满目认真的看着他,道,“所以,日后在外人面前,尽量掩饰你的能力,螣蛇这个身份虽然好,但是危险也会接踵而来,你总要学会保护自己!”
“……”子熏语结,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出话来。而等想明白了准备开口时,奉梁匆匆来报,“殿下,眠城东门打开了!”
这……
丞相也不敢拆开了!
“陛下,上面写着让您亲启!”丞相规规矩矩上前,将书信递到了南楚帝手上!
南楚帝眉心紧锁,很是烦躁的撕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书信来,眯着眼睛往下看……
在看到信纸上龙凤凤舞的字迹时,表情连番变化,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前两句还好,他很淡定的念了出来,“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可惜,念到下一句的时候,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南楚帝豪情壮志气吞山河,只可惜子女不孝孙儿痴傻无以为继……”
他念不下去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大骂一声,“混账!”
“……”群臣一脸黑线,交换眼色:这谁的写的信,竟敢写什么子女不孝孙儿痴傻无以为继……
而更气人的还在后面:“而盈缩之期不但在天,人力不可扭转。不如退而养怡,或可得永年寿终正寝……
恰,凤玄新帝正值壮年,太子雄才大略东宫如旭日当空,乃天下共主之象。
君不如禅位让贤,将楚地大好河山拱手相赠,以免百姓流离,而君不得永年!”
南楚帝看到这里,气的狂咳不止,“咳咳咳咳,好你个凤玄太子,你做梦!想让朕退位让贤,你……你……你……!”
南楚帝气的一口气儿差点没喘过气来!
大太监赶忙上去帮他顺气儿,下意识瞄了一眼被他一把拍在桌上的信纸,道,“陛下,那不是凤玄太子写的!”
“你说什么!”南楚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扫了一眼落款,才发现人家大辣辣的写着:“凤玄帝国一小卒忠言敬上!”
“去你妈的!”为帝这么多年,南楚帝第一次气的直接开口爆了粗!
群臣:“……”
丞相有些好奇的,上前看了看信纸,气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就算不是凤玄太子写的,必定也是她故意让人送过来的,不然就凭借一个无名小卒,根本不可能把信送到这里来!”
要是都能这么玩的话,全天下人都可以给帝王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