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伏于身侧,云锦一般的凤尾绵延十几米,如同一幅绝美画卷。
神鸟的头蹭了蹭少年,伸出一只翅膀,忽而将少年卷在了身体和羽翼之间!
少年一愣,而后笑着靠在了她身上!
一人一凤举目远眺东方,日出前的海面上空苍云漫卷,乌沉沉一片。
云的间隙像是被撕裂的伤口一样,透着苍茫而深不可测的雄浑。
少年嗓音恍若带着朝露的气息,又像是在说悄悄话,“传说,归墟之上有五座无根仙山,上下周旋三万里,山间相距七万里,没座山山巅绵延九千里,不似人间景色……”
“这地方真的存在么?”神鸟歪着头,轻声的问。
少年轻抚她瑰美的羽翼,“或许存在,或许也不存在……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存在。”
神鸟金色的眸子愉悦的眯了眯,“子衿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你喜欢不是么……”他轻声的笑,伏在她身上,脸贴在她的羽翼之上,“有时候真的想这样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了……”
“都会好的。”神鸟裹着他的羽翼又收了收。
远处,旭日毫无征兆蓬勃而出,点亮了海面,刹那金光绵延直至天际!
苍云被彻底撕裂,转眼风起云动,神鸟柔软的羽翼随风而动,少年心中悸动着,紧紧搂住她,忘情低喃,“暖儿,暖儿,我好想要把你的样子牢牢的牢牢的记在心底,怎么深刻都不够……”
神鸟眯着眸子,大约是笑了。
她翻身过来,将他整个人裹在羽翼之间,轻声道,“睡一觉吧。”
“嗯。”他伏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脖颈间,合上了眼睛。
金色的阳光笼罩着,海风轻轻地吹,神鸟亦闭上了凤眸。
她是本体,不怕冷。
少年躲在她的羽翼当中,自然也不怕冷。
很快,一人一凤皆陷入了梦乡,谁也没发现,身下的山峰真的是移动的,像是一叶扁舟一样,随浪而走……
梦中有人踏歌声,悠悠,“世事不须问,我老但宜仙。南溪一曲,独对苍翠与孱颜。
月白风清长夏,醉里相逢林下,欲辨已忘言……
……少年期,功名事,觅燕然。如今憔悴,萧萧华发抱尘编。
万里蓬莱归路,一醉瑶台风露,因酒得天全。笑指云阶梦,今夕是何年……”
神鸟悚然惊醒,恍惚,“这……歌谣怎么如此熟悉?”她好像,已经连着两次莫名其妙梦到有人唱歌了?
慕容骋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亲吻她脸上的羽毛,“变不回去了便不回去了吧!”
他闭着眼睛在她脸上轻轻地蹭,温柔气息一点点侵蚀着她。
她金色的眸子里,凌冽目光逐渐柔软,云一般的双翼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漆黑的夜里,一人一凤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拥抱,竟是缱绻到令人心醉!
“今夜……你这样陪我吗?”
他的嗓音轻柔如同一片月色。
“嗯,就这样。”她轻声的笑,忽而用两只爪子拥住他,振翅冲进了云霄!
“抱紧我。”她的嗓音在风中恍惚,分外的柔。
慕容骋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脖子,任由她带着她冲上云霄,只扑大海边上!
“要带我去看日出吗?”他的脸贴在她脖子上,笑意从唇边漾开。
“嗯,你喜欢吗?”
“有你在,什么都好。”
“好,那以后就只许想我。”她低喃。
他已经失去了蒲零,失去了浅樱,只剩下她了。
他却在她耳边呢喃,“还可以想我们的孩子……”
……
众将脱离威压抬头时,只剩下黎明前深重的夜色,和夜色里若有所思的子熏。
“公子,殿下和子衿公子呢?”
南慕爬起来,问子熏!
“幽会去了。”子熏轻笑,“天快亮了,你陪本公子对弈吧!”
“……”南慕一脸黑线,终究也没舍得拒绝——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连自家主子都宠爱的人呢,他一个做侍卫的……
而实际上,和子熏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南慕其实也挺喜欢他的。
“走吧,我们去那边。”南慕笑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
子熏点点头,吩咐已经起身来的曲千寻和奉梁,“没什么事情,继续休整,天亮之后拔营!”
“是!”曲千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转身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