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算是她统一了这片大陆,也无法守护这里的子民。
民生自强而强,光靠顶尖那几个人是撑不住的。
慕容骋沉吟半晌,道,“现在还不行,现在穹涬大陆太乱了,一旦古传承出现,觞昀大陆的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
君轻暖点点头,“那就等统一之后吧。”
……
深更半夜苏扬才醒过来。
一豆暖光当中,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半张脸都挡在斗篷下面,惨白的面色和妖艳的嘴唇让他的样子看上去邪异而森然。
苏扬有些迷糊,从床上爬起来,打量着屋里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
在看到坐在下方斗篷人的时候,苏扬赶忙下床来跪在地上,“师尊!”
“本座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黑胖人的嗓音里噙着怒意和失望!
“师尊……”苏扬惶恐,抬头看向他,“弟子做错了什么了吗?”
黑袍人气的踹了他一脚,嗓音嘶哑,“你当真不记得白天你都干什么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扬想了很久,脑海里终于零星浮现出白天的场景——
他去彩云镇的集市上看热闹,谁料事与愿违……
徐朗被打,南宫冰和他大庭广众之下淫乱,茶舍里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街上煽风点火那个玄衣公子,后来的战报……
而想到自己最后衣衫不整,像狗一样被关在囚车里面游街示众,愤怒的百姓把这种东西往他脸上砸的时候,苏扬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抬起头来,辩解道,“师尊,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斗篷人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本座让你修行,你非要到处煽风点火!本座问你,那给南楚帝的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也不是……”苏扬垂下头,在感觉到对方的怒意之后没敢再顶嘴。
斗篷人要的是让他修行,早日完成启灵。
但是他……他放不下家里的仇恨,一想到慕容骋、血麒麟、慕容轻暖这三人,就恨不得把他们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了!
怜桑笑的时候,嘴角有一双深深的梨涡。
南慕感觉那就像是两眼清清泉水,一笑就被阳光照亮了,让他的心也跟着明亮起来!
他站在门口怔神,目光从她身上无法移开。
怜桑进屋抱拳,“属下见过殿下。”
“嗯,坐下说吧!”君轻暖点点头,帮她倒了一杯热茶。
怜桑也不客气,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君轻暖身边的银衣少年,心有猜测却也没问,开门见山道,“苏扬派人来过血月楼。”
“是要带走苏荣吗?”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轻嘲。
“殿下料事如神,此事属下拿不定主意,所以前来问过殿下的意见。”
连桑笑起来温柔,说话却像是连珠炮一样,脆生生如同珠玉坠落一地!
南慕只觉得好听极了。
慕容骋淡笑着瞄着自家失神的侍卫,传音给他,“傻啊,去拿吃的啊!”
“哦……好!”南慕一呆,竟是回应出声,然后慌张去找点心来招待怜桑!
怜桑扭头古怪的看着自言自语的南慕,竟是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
慕容骋恨不得拍自己额头——
南慕好歹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怎么情商就那么低啊!
君轻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边扶额的人,几乎要笑出声来,“怜桑,苏荣现在在哪里?”
怜桑这才回神,“在城外,属下感觉把人放在血月楼不安全,所以带回来了。”
“嗯,送到离花宫去吧。”
君轻暖嗓音淡然,“然后,把消息送出去,好让苏扬知道他爹在哪里。”
到了尾声,那一抹铁血残酷展露无遗!
苏荣是君家灭族的仇人之一,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怜桑点点头,正要说话,南慕进来了,手上端着盘子,“姑娘远道而来,吃点东西吧。”
他将点心放下来,说话的时候有些紧张。
“谢谢你啊!”怜桑狐疑,她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南慕只是笑,接下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