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未想过,你会这样。
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那一刻铭心想到第一次见到南宫冰的时候。
七八岁的南宫冰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凌驾旁人之上,指着被赶出家门的他,霸道的道,“跟本殿去长公主府,本殿希望你永远记住你的名字……嗯,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铭心!”
是,刻骨铭心。
但又如何呢?
她十三岁那年,府上便有了男侍,他只是个侍卫。
她十五岁那年,府上有了正式的夫侍,他还只是个侍卫。
她对贺兰丞相府的公子贺兰子笙一见钟情,软硬兼施逼迫贺兰丞相把贺兰子笙送进公主府,她有了正夫,他还是个侍卫。
她前前后后在府上找了四十多人,他依旧是个侍卫。
她在翠微楼淫乱,那一次,他被丢在公主府压根没有被带出来。
她瞧上了凤玄太子的爹,又觊觎凤玄太子的夫侍,他……什么都不是。
铭心转身来,忽而问,“殿下,属下丑吗?”
南宫冰措手不及,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十年事情她都没想过铭心会问这种问题。
她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落在了铭心脸上的疤痕上面。
铭心便懂了。
她是嫌弃他丑。
只是她忘记了,他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为了她……
铭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孤鹰岭的军队夹杂着几道强横的气息,只扑这里!
“快走!”铭心推了南宫冰一把,快步迎向楼梯口!
南宫冰知道事情要遭,腾身而起,跃入高空逃遁,根本没管铭心的死活。
在孤鹰岭将士逼近的时候,铭心还扭头冲远天喊了一声,“我……叫云枳!”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云枳吗?
你不知道,我果然……只配叫云枳!再转身时,他眼底噙着泪,绝望而决绝走出客栈,任由自己被包围……
曲千寻一瞬间愣神,喃喃,“原来又是南宫冰啊!”
“不然你以为呢!”
君轻暖白了他一眼,“今日上午,她在外面街上遇到子熏和子衿两人,见色起意却未能得逞,所以便下了杀手!”
曲千寻吞了吞口水,“太疯狂了!此人不除后患无穷,本王这便去下令抓她!”
曲千寻愤然离去。
君轻暖听着他义愤填膺的声音揉了揉眉心,心道,自己现在演戏的水准也是直线上升了。
子熏扬起秀丽眉峰,“殿下忽悠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那还不是没能忽悠你!”君轻暖白了他一眼,“本殿饿了。”
“我……”慕容骋摸摸肚子,“我也饿了!”
“饭桶!”子熏笑,“吃什么,本公子陪二位一起当饭桶啊?”
“……”慕容骋懒得理会他,起身来到屋檐下,招呼司筠,“司筠啊,弄点吃的来。”
司筠从隔壁房间出来,应了一声便去了。
……
残月如钩,苍穹深邃。
幽冥鬼阵召唤的幽冥使祸害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个孤鹰岭人心惶惶,波及到了附近几个镇子。
鹰王府的书房里面,曲千寻和奉梁对坐,周围候着一众下属。
“从今天中午到现在的各处回禀来看,惨遭毒手之人总共三千九百一十四人,鹰王殿下,这些人现在怎么处理?”
奉梁捧着一堆文书束手无策,“眼下战争在即,末将怕动摇军心。”
从倾雪楼回来一刻钟了,曲千寻已经理解了君轻暖的布局。
不管事实的真相是什么,这件事情总需要一个人来背锅。
这个人就是南宫冰。
曲千寻想了想之后,问,“通缉令发下去了吗?”
“已经通报各府衙,全面通缉南宫冰。”奉梁道。
“嗯,这样吧,一会儿本王会叫人去统计一下受害者,统一抚恤家属……”
曲千寻琢磨着,尽量把事情想得全面,“你派人把今日南宫冰强抢东宫夫侍的事情传出去!”
“是!”奉梁赶忙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