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君轻暖便明白,子熏肯定听到刚刚他们的说话了。
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子熏早就知道她就是玄凤血脉传承者了!
他果然不简单啊……
君轻暖放下车帘来,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离开逍遥海四个多月,子熏是她见过的最难对付的人。
太聪明,太骄傲,太多面,太敏感,太任性,太强大……
和这样一个人做赌注,她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鬼知道子熏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而君轻暖不知道的是,子熏不光知道她是玄凤血脉传承者,还知道慕容骋是麒麟血脉传承者!
未知的迷雾就在两人上空萦绕着,君轻暖和慕容骋第一次对局面暂时性的失去了把控。
这是占卜的力量,是螣蛇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足够让任何一个帝王忌惮,因为太容易窥探到别人的秘密,所以不被任何人信任!
也正是因为这种可怕的力量,让螣蛇取信于人异常艰难,久而久之,造就了螣蛇古怪的性子!
眼下这种危险如同迷雾看不透彻,却让君轻暖内心寒凉!
她要害怕吗?
她要退缩吗?
她要推开他吗?
君轻暖脑子里疯狂拉锯战时,慕容骋忽而一把掀开了车帘,对门外道,“子熏,你先进来!”
子熏一愣,扭头看向那银衣少年!
他有些意外——
作为东宫太子的侍卫,他突然喊自己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两人的身份和关系现在有些奇怪。
他作为东宫太子的夫侍不受宠,而那少年作为侍卫却偏偏是君轻暖心上人……
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情敌吧?
按照宅斗套路,他是不是应该设法弄死他?
子熏心里乱糟糟的,道,“什么事?”
此时,他又告诉自己,反正他走的不是宅斗套路。
而慕容骋说出这话的时候,君轻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几乎忍不住就想拦住慕容骋!但终究,她没有阻拦!
苏扬的心一下子拔凉,嗓音空茫,“为什么?”
“解……解药……解药……”那人始终结巴着两个字,显然已经神志有些不正常了。
苏扬松了手,那人扑通一声掉落在地!
苏扬也没管他,自顾自往门外走,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解药两个字!
是了,云家的人中了不寐丹。
那解药,必定就是不寐丹的解药。
的确,这解药服下去之后,云家的人全都陷入了沉眠!
但问题是,这不是正常的睡眠,而是,直接就寂灭了!
这就是离花宫的手段!
这就是慕容轻暖的手段!
苏扬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女人的笑容那么明媚,但是心却那么黑!
她根本不在意人命!
根本不在意!
为什么!
苏扬再一次想到了三年前的君轻暖!
只有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对人命毫无悲悯!
君轻暖……她一定是在报复!
报复这个世界!
所以……
苏扬突然有些害怕,他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往回走,做出了一生中绝不会改变的决定:以后,一切和慕容轻暖和离花宫有关系的事情,他都不能亲自参与!
他不能给君轻暖给他下毒的机会!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拿什么来对付君轻暖?
对,她一定就是君轻暖……
苏扬心里乱纷纷的,脑子像是要炸裂一样!
直到回到西山下的小院子的时候,他忽而灵犀一闪,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而后,咬牙切齿,“君轻暖,你……会后悔的!”
……
“阿嚏!”
前往西南的车道上,君轻暖懒洋洋靠在马车里,忽而打了个喷嚏。
慕容骋伸手摸摸她额头,“身体可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