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的时候,昔年等人才从宫中出来。
张思危和书昔月都被封了教习,负责以后军中女孩子们的武艺教导和切磋。
出了宫门,酒意上头,张思危和书昔月便再也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还闹着要和昔年一辆马车,要和昔年说话。
几个车夫无法,只得由着几人而去。
马车里,张思危和书昔月一左一右的靠在昔年的肩膀上,还时不时的打个酒嗝,让昔年很是嫌弃。
几次三番想要把两人直接从马车里丢出去,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
“嗝……书昔年。”张思危睁开有些迷蒙的眼,“你是不是傻啊?今天在宣政殿上,你为什么要打断林丞相的话啊?连我都看出来了……嗝……”
“连我都看出来了,林丞相是想让皇上封你个一官半职……你为什么要说想要金银珠宝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喜欢那些东西了……连我都不知道……”
酒气随着张思危说话喷洒在了昔年的脖颈间,昔年往旁边稍稍避了避。
她又何尝不知道林新禄当时是想要让皇上封她个一官半职,可是她对这些并无多大兴趣,她只想早日为定国公府当年的冤案平反……是啊,她今天本来是想请旨让皇上重查当年定国公府的案子的啊。
同样被酒意熏得有些飘飘然的昔年猛地打了个激灵,紧跟着人也稍微清醒了些。
下意识想要让车夫停车,自己进宫去面圣说这事,但还未来得及动作,昔年又猛地反应过来白日里自己到底是为何没有说出那番话。
昔年垂眸抿了抿唇,手抚上张思危的脑袋,道:“喝醉了就安静睡着吧,别说话了。”
“好不容易才从赤城那等危险的地方回来,就好好休息吧。”
“嗝……”
张思危再度打了一个酒嗝,闭上眼沉沉睡过去了。
而坐在昔年另一侧的书昔月却在此时睁开了眼。
“五姐姐,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你会武,这件事我还是在赤城的时候知道的,那今日在宣政殿上,你大着胆子去打断林新禄的话,应该也是有旁的原因吧?”
昔年大惊,忙歪过脑袋去看书昔月,却发现书昔月眼底一片清明,根本没有半分醉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