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冷笑一声,“你以为出宫建府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历朝历代,哪个不是到了年岁的皇子才会这般?我如今出宫建府,不就正好说明了在皇上的眼中,我和皇子们是一样的么?”
“既是一样,那这储君之位……”
后面的话陆三没有再说,但也足够让人明白。
玉公公面有喜色,道:“如此一来,那爷岂不是有望东宫之位?!”
陆三不冷不淡的睨了玉公公一眼,“玉公公,姨母问过我这话,你也知道当时我是怎么说的。我无意东宫之位,况大洛国姓并非陆,就算是有这机会,也不能要。”
“可是爷,眼下大皇子已经加强了对爷的监视,若是爷再像以前一般装出不学无术混吃混喝的纨绔模样,只怕是不能打消大皇子的疑虑……万一大皇子趁着爷出宫建府对爷暗下杀手,那到时……”
玉公公顿了顿,旋即又说道:“与其这般战战兢兢,倒不如咱们主动进攻,相信有贵妃娘娘相助,东宫之位必然手到擒来,那时,爷就无需再这般了。”
“别再说了,我意已决。”陆三站起来,“你出去吧,我不想再说这件事。哦对了,陆先生之前来信说我想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有了蛛丝马迹,你这几日密切注意一下陆先生的来信。”
玉公公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两句,陆三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俨然一副拒绝再谈的姿态。
“是。”
玉公公垂首行礼走了出去。
陆三负手站在殿内寂静一刻,叹口气又走到几案前把刚才拿给玉公公看的那张装模作样的白纸铺平放好,提笔勾勒起来。
既是做戏,总归还是要做全套才行。
月亮开始西斜的时候,天上的雪终于停歇,陆琰掩嘴打个呵欠,放下手中的笔,唤来玉公公略略洗漱收拾一番,脱鞋翻身躺在了床榻上。
殿内光亮顿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