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连翘惊异的声音。
“小姐知道陆先生?!”不过转瞬,连翘又忽地掩嘴轻笑起来,“小姐说的是那个名满天下,人人见了都要称一声先生的陆先生吧?没想到小姐长在乡里都曾听过那位先生,看来那位先生还真是名气颇大啊——”
“不过可惜了,奴婢方才说的陆先生并非那位陆先生。而且啊,奴婢听说那位陆先生三年前就已经西去了,真真是可惜,那样一个人物,竟然染上了恶疾,不治身亡……”
陆云楼三年前竟也……死了么?
昔年攥着茶碗,骨瓷的冰凉似乎透过指尖直接汇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半晌,昔年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半哑着嗓子问道:“那你方才说的那个陆先生,是什么来头?”
连翘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了,竟惹得昔年至此,原本还琢磨着要不然不说了,赶明儿直接将人给请过来让昔年见见便是,没想到昔年又开口问话了。
问的,还是她适才说的那个陆先生。
“那个陆先生没有什么来头的,就是咱们江州城里的一户普通人家。平素替人写写信,卖卖字画,偶尔也陪人下下棋——自然,像小姐这种破解不了的棋局,也是可以请那个先生过来瞧瞧的,只是得出一些银子……”
呵……
昔年蓦地咧唇轻笑。
不是啊,真的不是那个名满天下的陆云楼啊。
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名动天下的陆云楼……真的不在人世了啊……
昔年五指骤然捏紧,骨瓷茶碗硌得她指节青白。
“那个人,也叫陆云楼么?”
连翘一愣,旋即点头,“听他们说,好像就是叫陆云楼。小姐要奴婢明日去请那位先生过府一趟么?”
昔年摇摇头。
同名同姓又如何,能名满天下的陆云楼只有那么一个!
……
世事的美妙就在于它的不可预知性,纵使你聪慧绝伦,也依然猜测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遇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