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昔年?”
昔年嚅动嘴唇,声音细如蚊呐。
当然是在骗她!
她的女儿,只会是像昔时这样给她带来无上荣光的,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自小跟在粗鄙的乡野村妇身边长大的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
大太太抬眸,唇畔的笑意愈发温柔,“昔年,大伯母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有什么想说又不能说的,都只管告诉大伯母,不必有什么顾虑,大伯母保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再也不会有谁知道了!”
许是这话终于打动了昔年,昔年摸了摸鼻头,旋即不再犹豫,道:“不瞒大伯母,昔年的确会水,不过只是会些皮毛。今日能救回姐姐,也是姐姐福分好,同昔年是没有什么大关系的。至于昔年是怎么会水的,这个说来就委实有些难以启齿了……”
难以启齿……
呵,真是难得,这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竟然还知道难以启齿这几个字……
大太太唇角极快的划过一丝嘲讽。
“若是昔年觉得难以启齿,那就不说了吧。”大太太面上温柔之色更甚,“大伯母也不是那等刨根问底之人,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更了解昔年一些,要是昔年觉着不妥,咱们不说这个便是。”
以退为进,这才是想要得出一个问题答案的关窍所在。
果然,昔年在听到大太太如此说之后,脸上的犹疑之色几经挣扎,终于消失不见。
“……那咱们可是说好了,大伯母不能将今日之事说给第三人听,哪怕是不经意透露的一点风声也不行!”
少女清冷的面容上罕见的带上了几分独有的娇憨。
要说就快些说,怎么废话这么多?
大太太撇撇嘴,眉宇间隐隐掀起了几分不耐。
“……是……是昔年幼时调皮,成日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河里去摸鱼,久而久之,就会了一点水……”
原本已经做好打算在听到昔年自己亲口说出曾与人有肌肤之亲的时候就留作把柄,不怕日后昔年产生别的心思的大太太,猝不及防的听到了这样一番话,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顿时如同打翻了调色盘般,五颜六色变换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