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中的,产房里接生出个小姑娘。
她好动的天性始终没有停歇过,至少在我和她做同学的日子里一直都是这样。
班长的好动,多半是表现在她那个聪明的头脑上,至于运动神经,并不太发达。
她经常有些驼背的背着沉重的书包,四肢的关节也没有什么力量。微微有些自来卷的浓密的黑发常常因为汗水,贴在额前。
到了毕业那一年,班主任对班长的依赖更加明显,这都要怪可怕的青春期。
男生们在那个年纪总是变本加厉的和这个世界作对。
他们上课时各种让老师分神,不上课时让班主任和家长四处搜寻。
这样的局面,就像汤姆和杰瑞,弄得班主任身心俱疲。
班长说,那干脆让他们放假在家好了,至少让想学的同学得个清净,一堆好学生们都表示赞同。
这些淘气的男生,稀里糊涂的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失去了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权力。
毕业班嘛,想考个好成绩的人都为分数急红了眼,自然是不能容忍这些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给自己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也是无可厚非的,谁让淘气的那几个学生在这么关键的时期还不觉醒。
但是,有人提出了异议,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拿走别人坐在教室听课的机会,因为淘气的外表下,你怎么分辨他们是真的没有在学习?
会议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是后来,班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逃学的男生聚在一起,约好了时间定期去给他们补课,他们也很配合的不再在课堂上瞎胡闹,即便不听讲,也只是安静的睡觉。
当一个决定被否决,班长能立刻修正她的做法,而不是随便就放弃了。那时,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初中生。
毕业在即,班长明显消瘦了,老师在楼道里碰面时谈到这个,她毫不客气的说:
“我瘦成这样您还不清楚为什么吗?我不当班长就成了。”
老师没说话。
她后来考了高分上了更好的学校,我以为将来会在非常重要的场合看见她,我以为她一定是个能干出一番事业的人。
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去留了学,有一份在普通人看来,很不错的工作。
她是那种对处理事情很有办法,但是对权力很没有的人。
再看到她,是很多年以后,我们都在鬓角悄悄添了白发。
她几乎没有变,说话依然是一开口就很有号召力,在任何场合都收放自如。我从来没看见她主动应和过谁,也从来没有看到她为了调节气氛,主动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站起来就说,说她想说的话,她抬手就做,做她想做的事,她有一股气场,仿佛与生俱来,让在她周围的人,愿意信服和追随。
再说说我们那个学生会主席。
她也是我们班的,是在开学后不久从别的学校转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