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7.2 淡定与坚强

太阳在身后 大堂副理 1790 字 2024-04-21

在一个摊位前刚坐下,就有两个小女孩站在同行的男子们身后,问要不要给他们揉揉肩。

我们都惊到了,当时已经是半夜,问导游这些孩子第二天不上学吗?导游没说话。还是那两个小女孩说,已经不上学了,看她们的年纪也就十一二岁。

乞讨的孩子,半夜出来挣钱的孩子,出现这种事,可能是父母真的有不得已的情况。但我总觉得那只是他们中的极少数,更多的情况,大约是他们家中的成年人,给自己选择了更轻松一些的生存方式,于是把孩子早早的从学校里拉到社会上。

蒋方舟在《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中涉及到童年的部分,用了一个词,“审判”,她写审判童年。在一个见面会上,陈丹青对此说法和此部分内容认真的和她探讨。

一定是有了非常深刻的,令她不愉快的记忆,才让她在有机会表达的时候用这种方试表达出来。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也见过老师自认为正确的,声情并茂的对公认的坏学生进行谆谆教诲。

这个学生是个失去父亲的男生,不知是否因为没了父亲的管束,他恣意的生长着。

上课不听讲,下课不写作业,该回家吃饭的时候他妈妈到处也找不到人。

老师那天把他和另一个男生叫到办公室,因为同样的作业问题准备一起进行处理,我们其他人都坐在教室里上自习课。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带着他们两人一起回到教室,我们看见“另一个男生”两眼通红,他则安安静静。老师让他俩回到座位上,布置了家庭作业,宣布放学。

后来,我们知道那节课,那个“另一个男生”在办公室痛哭流涕,说了要痛改前非的话。

这个细节被我们全班同学知道,是因为没了父亲的这个男生又一次没完成作业,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问他怎么回事,说:

“你妈妈多不容易,要养着你和你姐姐。你怎么这么不体谅人呢?我上次在办公室是怎么和你说的?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然后老师用手指着那个“另一个男生”,接着说道:

“我那么苦口婆心,他在旁边听着都感动的哭了,表示一定要好好学习痛改前非。”

老师觉得自己的口才是很好的,她的教育是成功的,那个痛哭流涕的男生就是她的最好的证明。

老师要进一步扩大成果,继续她的教育,并在之后的教学时间里,这事一次次被她拿来做例子,开头都是这样:连在边上的某某某都触动了,表示要改,要好好学习。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相处久了,就会被同化。老师和学生相处久了,也会相互同化的吧。幼儿园的老师说话总是像是学龄前的孩子,高中毕业班的老师永远像打了鸡血一样时刻带领着他的学生们为高考奋战。

我的那位小学的老师可能被我们十来岁的智商同化了,沉浸在她的战果里不能自拔。她用言语使一个同学痛哭流涕,就像是一个男生用拳头使另一个男生痛哭流涕。

这个效果让她很满意,否则她不会不顾两位同学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在大家面前炫耀式的提起。

她就像一个站在高处的战士,希望看到对手向她举起白旗。

令她失望的是,直到毕业,她也没能让他们真正的改变。

我现在回头看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是伤痕累累的。

郑渊洁对童年的学校教育记忆大约也是有很多不愉快,以至于他对应试教育产生了不信任,否则,他不会让孩子离开校园,亲自编写了教材,请了老师按他的规划和教材教育他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