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了?兄弟你怎么了?是哥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吗?”察觉到我的话锋不对,张怀远一脸惊慌的追问道。
“张哥,我只是一个离开大学不久的傻小子,年龄和你儿子也差不多,可能终归是太年轻吧,我讲义气信交情,但是这些你还信吗?”
“可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啊?我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说出来,我真的没有任何不信任你的意思啊?你看我为了维护你,之前不还当众以自己身家力挺你的吗?”
“是这吗?恐怕在众人面前以父亲健康为重,在父亲面前露脸的想法更多一些吧?如果我不是事先告诉你,就算失败也能保你家老爷子性命无忧,你还敢当众那么做吗?”
“兄弟,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
“是么?那照这么说,再为你家老太爷治病之前,包括你家老太爷在内合伙儿设局,让我签字画押立军令状,你也不知情喽?”
“这……”张怀远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满脸无奈地说道:
“我承认,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这个家还没轮到我说了算的地步……”
“张哥,你别解释了,我都明白。恐怕你家二哥一直和你唱对台戏,也是你们一手策划好的吧?二哥应该是你这边的人对不对?”
“兄弟,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懂。
原本这个世上也没有傻子,所谓傻子也无非就是头脑不像聪明人那么灵活,想事情会慢半拍而已。”
“兄弟,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讲义气,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补偿你好不好?你千万别走,你如果走了,家父不会放过我的……”
“那如果我答应你此次走了之后,你们张家有任何事,我都随叫随到呢?”
“这……”
“其实你一直屈尊降贵地愿意忍耐我的脾气,无非也就是觉得我是个难得的医生,想把我笼络住以备不时之需对不对?”
“你给我住手!”
就在老二同学被我气的眼看要疯掉的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响亮的爆喝!
尽管此时声音很陌生,但是我知道张震山醒了,只不过在洗髓伐骨至下,曾经附着在声带上的各种污秽之物排出体外之后,声线也跟着年轻了许多。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浑身漆黑的“怪物”缓缓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并且随着“怪物”的起身,大片大片的黑色外皮扑簌簌地落下,斑驳中露出一块块白嫩的肌肤,于是“怪物”变的更吓人了。
其实刚才也难怪所有人都被吓得鬼叫,因为他们刚进门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张震山,根本就是一个一动不动的木乃伊,最多和木乃伊的区别在于:
木乃伊外面是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而张震山的体外是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干涸的污秽之物而已。
这时候呕吐完的季仁河一群人已经返回来了,
“这……这是……洗髓伐骨?”季老头儿一句话说完,就身子一软瘫倒了下去,紧接着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好在季老头儿的晕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经过助手一番掐人中之后,就悠悠醒转过来。
“洗髓伐骨,洗髓伐骨,洗髓伐骨……”
季老头醒来之后不停地唠叨着,忽然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推开左右冲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小老头儿冷不丁来的这手儿,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如果还能让我看的上眼的,恐怕也就只剩下他了。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难免有些目中无人,但是换个角度仔细想想,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对一个不知深浅的菜鸟,也未必就有他那般客气,
尤其后来在发现我本事之后,这个季仁河非但一直连连道歉,更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年龄和名望,屈尊降贵地对我客客气气,这年头儿,能遇上这样的医者,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
“季老,快快请起,咱们不是说好了互相学习的么?刚好我也想拜你为师,所以咱俩扯平了!”
季仁河被我拖着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确认一句:“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