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忽然后悔为什么自己之前就没点信仰什么的,
如果信奉道教我至少可以口宣“无量寿福”;
或者信佛我也可以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哪怕就是信西方上帝,我特么至少还能来上一句“阿门”什么的吧?
可是我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背一遍九九乘法口诀吗?
现在的我越是心虚就越不敢四处乱看,只得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往前走,还好不管是人间还是鬼蜮,经过检票口的时候倒是一切正常,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直到出了检票口,看见人群终于因为没有狭窄栏杆的束缚,在甬道里开始活跃起来时,我的心里这才开始不那么压抑了。
等走过了相当长的甬道,外面的嘈杂声明显地越来越大,我一直暗自发毛的心里总算是真正的有点底了。
面对门口犹如拦路流氓似的“黄牛”,我直接视而不见地路过,根本就没怎么搭理他们。
之所以这样做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面骗局太多怕吃暗亏,而是临上火车前肖琴就叮嘱过我,张怀远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在我下车之后负责接我。
以张怀远对我的重视,我自然不至于担心他会出尔反尔。
当然就算他真的出尔反尔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大不了随便找个地方住一宿,天亮我就坐车回唐市!
反正我又不是没来过,是他明明说好了接我自己却失言,到时候他能怨谁啊?
我就怀着这种嘚嘚瑟瑟的心思一边在出站大厅悠闲地溜达,一边留意着那些等待接人的人群,看看他们手中举着的牌子上有没有哪块写着我姜然的大名。
但是整整来回走了两圈,别说姜然两个字了,就特么连个“姜”字都没有发现,当然这期间也没有任何人过来和我搭讪……
我这特么不会真的被耍了吧?
我随口爆了一句卧槽,原本只是想听音乐打发一下时间的,谁成想睡了这么久?
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我特么差一点就睡过站了!
可是身边四下无人,到底是谁这么好心提醒我的呢?
我整理了一下背包,站起身准备跟着人群下车的时候,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是……
我心虚地回望了一下刚才离开的位子,因为百无禁忌,自己刚才坐的可正是之前放“红包裹”的那张座椅啊!
按说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东西?
虽然心里在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我还是快步地跟上了人群,不管有没有那东西,自己还是尽可能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直到我真正混进人群,有了重重陌生人保护之后,我的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再次远远地回头看看之前坐过的位置,也没有发现和其他座位有任何不同啊?
看来所有鬼神之说,无非都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幸亏刚才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否则我这人可就丢大了!
当我转过头收回视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我一开始坐过的靠窗位置上也已经是空无一人了,难道那个牛仔裤美眉也是偏巧要在平京下车的?
虽然暗笑自己有点犯花痴,但还是忍不住一边慢慢悠悠的随着队伍往前走,一边翘着脖子四处寻摸。
还真别说,一番寻找之下我还真的望到了那条晃动的马尾辫,只可惜隔着厚厚的人墙,我实在是很难追上人家,当然就算追上人家估计时间这么紧迫也不好接着搭讪了。
嗳?会不会刚才是那个牛仔裤美眉临下车提醒我的?整节车厢和我产生过交集的人并不多,除了牛仔裤美眉也就只剩下那老两口儿了。
如果说那个有点善良的老头儿会提醒我,我还能勉强相信,但是有那位大妈在的话……
别逗了,怎么可能?
再说就算他们愿意提醒我,我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在哪里下车呀?
等等!
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那这么说那个牛仔裤美眉也不可能知道我去哪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