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或许只是一件特别的衣衫。
在他的意义,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女娃摸着小下巴打量着他,“你没有名字?”
他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有名字。
怪物。
妖孽。
就是他的名字。
“看来是没有名字了。我想想……”
小女娃软软的声音笑吟吟的说,“夜麟,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夜麟?
这就是他的名字吗?
他有名字了吗?
眼下,小女娃也就是慕容九避开地上的血迹,捂住小鼻子探了个小脑袋一脸无邪的朝寝殿里面看。
夜麟默默跟随在身后不远处。
里面躺着的景帝虽然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但是正因为如此,对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况,小女娃说话抱怨血迹的声音也没故意压低。
她这探头一看,景帝倒下的方位,百里绯月是故意让他面朝殿外的。
一眼就看到探了个头进来的小女娃。
看清她那张脸时,景帝拼命想要挣扎蠕动,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一点也动不了!
小女娃对上他惊惧仇恨绝望,各种生不如死的视线,又伸了一只小手,笑嘻嘻打招呼。
天真可爱得不得了。
“又见面啦。”
她整个小身子都露了出来,往殿内走。
景帝此刻顾不得注意她身后跟进来的夜麟。
只想逃跑。
哪怕他先前已经经过百里绯月生不如死的打击,他甚至觉得死才是解脱。
但是,这小女娃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时。
景帝才知道,还有比夺走他皇位和杀了他,让他此刻更恐惧的存在。
小女娃软软糯糯道,“呀,你不要这副表情嘛。我娘亲那个人呢,心肠软。就只有我这个当女儿的来替她代劳啦。”
“凌婧!凌……”
景帝咬牙切齿吐出她的名字,还没再一次喊完,当即噗呲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虽然没像惠贵妃那样被吓死。
眼下也没有气死。
但他最钟爱的权利,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的那个位置。被他目前最重用的儿子,联合他最欲杀之而后快的一个贱人夺了!
夺了啊!
这比直接杀了他,折辱他,更让景帝生不如死!
百里绯月垂眸,看着地上苟延残喘丧家犬一样的景帝。
淡淡道,“长孙成思,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权势,你的龙椅怎样慢慢流入到别人手中!让你看着,你是怎样的可怜,怎样的渐渐众叛亲离!”
“你不会死,你会活得比谁都长。”
诅咒一般。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手一挥,以常人看不到的快和手法做了什么后,景帝垂死挣扎两下,眼睛外凸,目光终于变成了一片涣散……
意识清醒,却再也不能动,不能言。
彻底变成了活死人!
红衣如血染的女子,在没看地上一死一活,但同样爆睁着双眼的景帝和惠贵妃一眼。
径直离开了这血腥遍布,怨恨遍布的人间地狱。
离开了景帝的寝宫,隐约已经能听到这看似诡静的皇宫,隐藏在黑暗中的几乎不可闻的异响。
唇角嘲讽的掀了一下。
长孙珏动作可真够快的。
视线又落到太后慈安宫的方向。
停顿了片刻,本欲往慈安宫的身影折身往宫外的方向掠去。
她完全离开后,一道身影才无声无息的抱着小女娃娃落在景帝的寝宫外面。
小女娃娃从赤眸少年的怀里跳下来,满院子冲鼻的血腥味,让她嫌弃的皱了皱小鼻子。
“所以我说落,虽然我挺喜欢血,可是血这种玩意儿,多了汇集在一起,真的很恶心啊……”
赤眸少年从那日刑场暗中看到她所作所为的震惊,到今夜她再次让他刮目相看到真心折服。眼下对她说这话,面上已经淡定得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了。
困扰,不,不应该说困扰,而是让他这么多年,根本不是幸运,但完全没得选择的特殊夜里发光的体质。
被外面的人当成怪物,或者当成金贵的玩意儿。
遭遇多少捕杀,多少生不如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