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幽的巷道里,一道哪怕穿了特制衣服,仍然有微弱幽光的身影走了出来。
百里绯月瞟了他一眼,“是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保护你,还你的救命之恩。”
“不必了。”
话落再度欲走。
“你去哪儿?”
“去讨债。”百里绯月望向皇宫方向,眸黑如渊,“恩可以不必还我,但欠了我的债,自然是要还的!”
长孙无极,无论你是生是死。
都给我好好看着。
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回头看向赤眸少年,“你若一定要还救命之恩,就去将军府,保护我女儿。”
少年瞳孔微缩,所以,那个女娃娃是她女儿。
既然她说,他就照做。
“是,恩人。”
……
虽然夏夜还没过去,今夜的皇宫却有种倏然转冷的错觉。
整个皇宫一片寂静,彷如黄金堆砌的坟堆子,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诡异冷幽得可怕。
有胆小的宫女瑟瑟缩缩快步走着,“翠玉姐姐,今天感觉好安静啊,怪可怕的。”
另一个宫女低声道,“听说是皇上今日心情不好,伺候的宫人传下话,谁都别闹出动静在惹了皇上不快。否则,人头落地谁也救不了。哪有人还敢闹腾。”
小宫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那大一些的宫女又轻声道,“走快些罢。活干完了,我们也早些回去休息。”
“嗯嗯。”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间。
此刻,景帝的寝宫。
惠贵妃被景帝深夜召见。
所有伺候的随行的宫人都在外面候着。
景帝心情不好当然是真的。
今天种种,别说一国帝王,就是普通男人心情也不会好。
但景帝就是景帝,怎会因为这样就一直装腔作势的矫情!
凌婧,凌断念,很好。
凌晟这两个子女,可真正是厉害啊!
寝宫里只剩下景帝和惠贵妃两人时,景帝意味不明的开口,“朕和你,都被你那一对好侄儿侄女算计了。”
惠贵妃眸光微闪,面上不解道,“皇上的意思是?”
这样只要露出来,绝对会引起诸国翻天覆地的东西。
居然送给一个孩子。
慕侍郎足够了解自家弟弟。
就只有一个意思。
虽然现在他还不敢很确定肯定那孩子和凌婧的关系,但是。
慕家和凌婧,以后绝对不止是凌婧和慕青交好的关系。
不是他看凌婧也挺顺眼的关系。
凌婧和那个孩子,是慕家绝对要保护的存在!
这就是,自家弟弟要告诉他的东西。
慕侍郎想到的东西,此刻也是许多有心人疑惑的东西。
齐王府。
今日刑场一直没出现的长孙珏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了刑场上发生的一切。
照道理说,他这个被百里绯月扣上喜欢给别人当便宜爹帽子的人,也应该暴跳如雷才是。
但是,他完全没在意这些的样子。
南境的大事更是只字未提。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女娃,也就是慕容九之前杀死太监的武器上。
“看清楚了吗?”
地上跪着的黑衣人垂头道,“那小女娃很邪性,她还在房檐上潜伏时,我们的人就发现她了。但是……”
黑衣人咬咬牙,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惨痛的,不愿意在回想的恐怖的事。
“我们的人根本没靠近她,甚至才起一个念头要靠近些,就会顷刻之间化为血水……”
这句话说完,黑衣人颤抖得更厉害。
长孙珏眯缝起些眼睛,“她和那两个壮汉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对你们动手的人,也就是另有其人了?”
他这一问,黑衣人更是恐惧到了极致。
那种明明没察觉到任何人,却时时刻刻被死亡笼罩的阴影再度袭了上来。
长孙珏一看他这神情,阴冷道,“也就是你们什么都没看到,没用的东西!”
黑衣人叩头。
这一叩头,突然想起一件事,迫不及待禀报。
“主子,那孩子用来杀皇上身边太监的武器……发出来的声音,像极了之前九嶷山那次,凌三小姐出事前那一声响声的声音!”
“这能代表什么?你要告诉本王,在九嶷山的时候,他们就拥有这么可怕的武器了吗?还是在九嶷山的时候,他们背后就有能让你们都发现不了,就化为血水的高手存在?”
“本王要的是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黑衣人再一次垂下头。
“滚!”
“多谢主子饶命之恩……”黑衣人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黑衣人退出去后,长孙珏双眼里是说不出的阴鸷。
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