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支撑起身子,与头顶望着她,眼底划过莫名的情绪,“不会,我要给阿姐把蛊母找出来。”
百里绯月推开他,白了他一眼。
“说起蛊母,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嗯?”
少年微垂美眸,“我之前生病,只能躺在床上,只能在寝房里。几乎哪里也去不了。意外得到了几本奇书,闲着无聊就……”
“所以,我身边一直隐藏着个自学成才的玩蛊高手?”她意味不明。
凌断念突然抬头看她,眼里萦绕了几分蒙胧的水气,压低声线轻轻道,“阿姐体内的蛊,没有蛊母,我解不了。”
百里绯月何尝不知道。
她有了那谷主送的那本书。
也研究过。
自己体内的蛊的确需要蛊母,要么用蛊母以特殊的方法引出来。
要么弄死蛊母。
只有这两种方式才能算完。
不然,就再是什么玩蛊的能人,也强制解除不了。
蛊的类型实在太复杂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谈蛊色变,因为的确不了解的人看来,蛊实在太邪门了。
又看向凌断念。
现在也能解释,当时城中那些人中蛊,他府中哪里突然那么多,不要钱似的,冒出来的能解蛊的人才了!
也能解释为何阿依娜对他下的蛊,完全起不了作用了!
当然,阿依娜作为一个用蛊高手,体内养蛊长大的,别人要对她下蛊,也是不可能的。她那种体质,就不可能中蛊。
所以自己这位九弟,才以身犯险吗!
百里绯月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行了,自己在里面乖乖抹药。我出去了,免得爹他们担心。”
少年美眸轻掀,终于露出笑容,“阿姐给我抹。”
“你几岁了?”
少年歪头眼眸弯弯笑。
百里绯月白了他一眼,留下药瓶,开门出去。
就在离她不过间隔两个厢房的房间里。
此刻凌若蓝那张丑陋的面孔,因为难以控制的扭曲,显得更是恶鬼一般让人倒尽胃口。
废物!
南疆的人,殷玄墨也好,阿依娜也罢,通通都是废物!
她这样配合她,帮她,她还对付不了一个体内有蛊的凌婧!和一个毫无武功的凌断念!
因为她带的为数不多的药都放在厢房,直接把人拉到女宾厢房这边,自己房间里。
无视一路上那些假装没看,实际上眼角视线悄然注视着他们的凌王妃们。
幸亏带了可以治类似伤的药,百里绯月一声不吭给他露出来的地方都涂了一遍。
“衣裳遮住的地方,你自己涂,还是我来?”
少年绝色清透的容颜蓦的嫣红一片。
百里绯月一指点在他脑门上,毫不客气戳了两下。
“你要是还恶心,我们把她尸体碎了,烧了,化了,都成。把自己搞成这样,是欠抽吗?”
少年软声道,“我不是故意的,阿姐。”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确实是恶心,忍不住。但是我告诉你,任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无论什么后果,都没有去作践伤害自己的!”
“你反而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这是那些多傻逼的人才会干出来的事儿!”
又半点没留情的再度戳了他脑门两下,“有时候,你这脑子到突然笨拧得比三岁小孩都不如了!”
少年微微垂头,软软的声音,“下次我不会了。”
“下次?”
百里绯月危险的眯起眼睛,“还有下次?”
“不,没有了……”少年把脸挨在她肩膀,“没有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想更好的办法,不让别人碰到的办法。”
百里绯月可没立刻心软。
说起这个,有些事她还真要和他谈谈!
“爹昨夜去后山想来确实不假,但你跟出去,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引我跟着你的吗!”
凌断念面色一僵,忙拉住百里绯月指向他的手,攥入手心里,软声哄道,“阿姐,你不要生气。”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你知道不知道,阿依娜是什么人!她若是简单,早就死在我师兄手里了!你真是胆子够肥的……”
想必阿依娜早就暗中盯上他,对他下手了。
显然,现在看来,他并没有着了道,不过是将计就计。
她气的是,他发现阿依娜盯上他的时候,他就不能早点暗中和她通通气吗!
虽然现在阿依娜死了,她可从未觉得她是个好对付,是个可以掉以轻心就能对付的敌人!
“阿姐,那个女人太警惕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就算是我们,要除掉她只会更不容易……”
她当然知道。
也知道要对付这样的敌人,不冒险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自己可以来冒这个险,却无法看到身边任何在意的人来冒这个险!
要不是昨夜没睡着时,她隐约觉得不对劲。
阿依娜的声音响起,她心中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更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