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今日的情形何其相似……
而老太傅被她这话直接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次的事是老夫的过错,但今日……”
“今日怎么?”百里绯月笑着问,“我对陛下说话态度不好,您老人家就站出来了。可堂堂大景摄政王成亲告祖这样的大事,被人这样别有用心刻意安排人来打断添堵,这种同样没规矩的事,怎么就不见您老人家站出来说啥?”
她眼里完全没有之前生辰宴的尊敬,有些自以为地位尊崇架子大大的腐朽卫道士,不用尊敬!
“您老人家不是最重规矩德行吗?这个时候就能选择性视而不见了?”
比起上一次,这次她简直咄咄逼人得狠狠打了老太傅的脸。
包括长孙无极和景帝,老太傅都教过。
哪怕有上次的事,老太傅的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
她这样冒犯。
在场霎时冰窖一样,寒冻三尺。
而老太傅本人嘴唇哆嗦着,直至变成青紫,也没再说出半个字。
杨娇儿的爹杨大人找准机会,“凌三小姐,你不要太嚣张了!有太后皇上摄政王在此,哪里轮得到你大放厥词!”
“嗨呀,杨大人,同样的话还给你,有太后皇上摄政王在此,哪里又轮得到你来教训本小姐?”
“你……”
杨大人也没想到她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转向一直沉默不言的凌晟,“凌大将军,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么!”
“我自然是我爹教出来的好女儿,至少我爹给了我一个好脑子。不会像大人你的女儿那样,被人当傻子利用了,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摇摇头,满脸唏嘘,“真是,被打得皮开肉绽,好可怜呢……”
杨大人瞬间两眼血红。
里面全是惨烈痛楚。
整个人被刺激得差点发疯,牙齿都咯吱咯吱响。
“陛下,太后娘娘,凌三小姐简直疯了!她这是剜老臣的心窝子啊!”
相比较伤痛愤怒得要晕过去了的杨大人,百里绯月分外轻蔑嚣张,“告状有用吗?我怕你告状?”
作为宫女,她应该清楚,一个半途就算被认回的皇室血脉。没有强大的母族在后面支撑,能不能顺利活到成年都是未知数。
要是摄政王府没别的孩子也就罢了,偏偏已经有一个小世子长孙情了。
还是个长得和这位九弟一摸一样的孩子!
所以,就算认下这孩子,这孩子日子艰难也可想而知。
这宫女完全没必要说谎来诬陷摄政王,如果要编造,说这孩子是其他哪个王爷的,都比摄政王靠谱些,让人信服些。也安全些。
景帝眸光微闪。
“看来是这位宫女弄错了。”
那宫女一听这话,立刻磕头道,“万岁爷,奴婢绝对没有胡说没有弄错,宣儿真的是摄政王殿下的孩子!”
她眼眶通红,“奴婢若是说谎,天打五雷轰,奴婢死后下地狱,永不超生!”
字字血泪,字字惊心。
在座的都是有几分眼色的,真假还是会看的。
这一刻,不少人心底都在揣测,莫非这个孩子真的是摄政王的……
先前还只是看小笑话的司大人和杨大人,此刻看向凌晟的目光,那是赤裸裸的讽刺了。
本来,摄政王这样的身份,有几个私生子不算什么事儿。
但今日这样的场合被人找上门,这凌府的脸也真够好看的了。
他们女儿一死一伤的恨,总算报了几分!
景帝沉眉,“冒充皇室血脉,你要知道,不但你自己的性命保不住,就是这孩子也保不住。”
宫女尖叫一声,“万岁爷,奴婢没有冒充!宣儿他就是!”
又突然想到什么,转而朝向百里绯月的方向,期艾道,“凌三小姐,不,王妃娘娘,奴婢素来听说您甚得摄政王殿下的宠爱。求求您,求求您劝劝摄政王殿下,认了宣儿吧。”
她不住磕头,“奴婢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倘若奴婢身体还能撑住,也不会送宣儿来认亲的。王妃娘娘,奴婢真的只是希望宣儿有个归处,请娘娘看在他是王爷血脉的份上,劝劝……”
只闻得难得安静了半天的,一身精致华贵嫁衣的女子嗤笑了声,伸手直接揭了头上的红盖头。
“啧,怎么搞得好像是我不要这个孩子似的?”
她这个朝向,上座的景帝太后等人正好和她面对面。
当盖头接下来那刹那。
太后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