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独生宝贝女儿被打死,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杨大人这一吼,周围的其他官员都看了过来。
虽然知道杨大人一直憋着气,一直想找机会出出来。但杨大人说的话,其实他们也很怀疑。
不止他们,这么几天都没动静。
就算是景帝心底都拿不准了。
然而被喊住的当事人凌晟还是没说话,再度欲走。
这次不是杨大人先出口了,而是另一位文官,“凌大将军请留步,其实我们也很想知道城外的具体情形。早先还能打探到,现在彻底被锦衣卫封死了。太医和禁卫军都传不出消息,我们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凌三小姐有没有……”
“凌三小姐有没有传消息回来,各位大人知道了,就能遏制这起疫病了?”一道听似笑着,实在半点不客气的笑面狐狸一样的声音传来。
众位官员一看,刑部那老狐狸王尚书!
走在他身边的还有刑部两位侍郎。
心底不免忿忿一声,一直不沾染朝廷党派的刑部也是邪了门了。最近频频和凌府的人走得真近!
就算凌三小姐给他们刑部的人解了蛊,以刑部一向的尿性,也不可能这种场合明目张胆帮人说话的。这不是表明站队了吗!
也不想招惹,“先走一步了。”
但彼此的嘀咕声假装压低,实则专门让身后的人听见,“凌婧又不是天不是神,这么多天没动静,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王尚书叹了口气,“凌大将军,一道走?”
凌晟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什么。
而此刻。
就在大景和西域交接的边疆接壤,从西域刚踏入大景不过一个小城外的,人迹罕少的官道上。
正值中午,烈日炎炎。
一个穿着一身水绿衣裙的小女娃娃,头上顶着一张不知道名字的不伦不类的硕大碧绿叶子。
那叶子被太阳一烤,奄奄的顶在头上。
她就顶着这样一片奄奄的叶子一蹦一跳的,小兔子一样精灵的走在官道上。
每动一下,脚上和手腕上别致的小链子银铃发出清脆的响。
趴在草丛里的两个彪形大汉等了半天没等到有人撞上来,猛不然看见这么个小娃娃。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孩子的穿着打扮,再看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再一看她身后完全没个大人的影子。
激动得搓了搓手,这次赚大发了!
此刻,摄政王府。
“她这个九弟……”书房里,一袭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意味不明几个字。
向阳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还是禀告道,“今日禁卫军送去的那些病患现在全部安顿在西苑,御医和凌三小姐并没有一起共同诊治。”
长孙无极面具下的紫眸微微眯起。
御医么。
向阳又禀报另一件事,“主子,落日目前去了江浙府地界。”
心中羡慕嫉妒恨。
落日是他们四个中身份最特殊的,虽然也是主子的影卫,但和主子的关系和他们不一样。
他不完全是主子的属下,他愿意留下,只是报主子当初的恩情。
落日的身份更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慕家那丫头跟着?”
“是。”
“随他。”紫眸轻佻,淡淡开口,“颜夙怎么样了?”
“回主子,颜夙现在已经能下地活动了,身手也恢复了五成。再过七八天,应该就能全部恢复。”
摄政王府另一边。
康夫人眉目神色不明。
半晌叹了口气,“凌三小姐,的确是干大事的。”
“康姐姐,这位凌三小姐看来还是有慈悲之心的。”
康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阿翘,你近来真是眼瞎心盲。”
“请康姐姐指点。”
“她若真是有慈悲之心,城中那些染病的人就不会死那么多了。她骨子里……和王爷是一路人。”
银翘眼眸微微睁大了些,“康姐姐您的意思,城内那些染病的人大批死亡,凌三小姐完全可以阻止的。”
“谁说不是呢……”康夫人眼神更复杂,“她真正是个不愿意吃亏的。”
这句话就意有所指了,银翘压低些声音,“康姐姐是怕她进府后……”
“阿翘,祸从口出。”
“是,奴婢失言。”
这一夜,看似平静,实则兵荒马乱的过去。
翌日,太阳都晒屁股了,屋子里还是丁点动静都没有。
那些大夫表面上还稳得住,心底急得热锅的蚂蚁一样。
终于,在接近晌午时分,屋子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