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种种,要说这位太后也完全不知,或者没参与。她不信!
不说其他,就说之前琼林宴宁阳公主之死。她也是受太后召见,中途遇到宁阳公主。虽然后来这个锅被凌嫣然和齐王长孙珏背了。
当然,现在她这样算是直白的冲撞,也是笃定太后不会拿她怎么样。
要真那么容易能把她怎么样,他们何必那么弯弯绕绕的麻烦。
这算是她的身份给她带来的好处。
尽管,起因也是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就是把双刃剑。
一时之间,笼罩着无比压抑的气氛。
太后画风一转,“你来那日夜里,太监带你去候着的那间屋子,遭了飞贼。死了不少侍卫。”
“啊?”百里绯月面露哑然,“那屋子就有点基本摆设,也没多少值钱的东西,这也能遭遇飞贼?”
她撇撇唇,“那有什么好偷的,要偷也该来太后您住的殿内偷啊。”
太后淡淡道,“哀家的确也丢了东西。”
“呃,抱歉,太后。臣女随意说说,没想到您真丢了东西。”她在太后殿内找到的那黑不溜秋的珠子,还没时间研究呢。
“又不是你拿的,你不用说抱歉。”太后目光微沉,“这事和当初国库被盗一样,皇帝和哀家还是给压下来了。”
“太后娘娘,这些臣女听都没听过的事。您这样告诉臣女,臣女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担惊受怕。”
太后看向她,“哀家以为凌三丫头你胆子很大,无畏无惧。”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全然无畏无惧的人!除非是死人好吗!
百里绯月只笑了笑。
听得太后继续道,“哀家告诉你这两件事,是哀家猜想这两次的事,很有可能是一起人做的。之前国库失窃的是一些珍贵药材,你也是颇有盛名的医者了,接触的珍品药材应该也多。你可曾注意到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或者可疑的药材流向?”
百里绯月腹诽,这话就像直接问她,药材是不是在她那里了!
正要说话,一道疏魅的男音响起,“这事本王记得给皇兄说过。太后若要问,也该问本王。她知道什么。”
顷刻后,百里绯月再次踏入慈安宫。
再次见到了那位满头银发,看上去就像个普通老太太的太后。
也就是看上去。
长孙皇室子嗣繁荣,这一代是,景帝他们那一代也是。
当初长孙无极干掉景帝的大哥,也就是先帝后。那么多王爷不选,偏偏扶持了景帝来坐这个位置。虽然他自己摄政,但是景帝这个皇帝也不是摆设。
做得照样有滋有味的。
据她查到的蛛丝马迹分析,景帝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他特别。而是因为眼前的——太后!
具体怎么回事,她就不知道了。
实在不好查。
但是这位太后吧,平时的为人就和她的外貌一样。不争世事,慈祥和蔼。
这是打听到的。
她接触过太后一次两次,很明白眼前的人,不显山不露水才可怕!
坐到这个位置,还能让长孙无极因为她的关系,而扶持景帝上位。
这样的老太太能是普通老太太么!
的确,今天的太后神情和之前见百里绯月完全不同,开门见山就是,“凌三丫头,蕊妃痛失腹中胎儿,受不了打击,昨夜在她宫中悬梁自尽了。自尽前,写下血书,字字血泪说和你无冤无仇,你却害死了她的孩子。”
轻抬眼皮,“关于这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想起那个自己把肚子撞在假山上,流了胎儿反而怪到她头上的女人。百里绯月实在好感不起来。
那女人连肚子里的亲身骨肉都能舍弃来陷害她,说实话,她在舍掉她自己的一条命,百里绯月一点也不意外。
抬眸看向眼前的太后,解释?
这要怎么解释,说她撞到那蕊妃给景帝戴绿帽子?
人都死了,孩子也流了。她只是个医者,她不是神仙,没法子证明。
何况,就算她证明了。知道了这种事,呵呵,景帝和太后怕是更想要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