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任何回答，又妩媚笑道，“这次要对付的人果然不简单啊。”

想起什么，这话头没完，又变了风向，声音隐隐嘲讽，“替身终究只是替身，就算她是本圣女替身中脱颖而出唯一活下来的最优秀的一个。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过，也不算白死。因为她的死，让本圣女总算发现一点凌三小姐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女人的视线落到地上被破腹的斑斓毒蛇尸体上。

“这剧毒的圣蛇，居然死于中毒。有意思，有意思……”

屋子里另一个黑衣的，长得奇形怪状，完全和血奴一模一样，不，根本就是血奴的男人面色无波的看了地上的蛇一眼，“蜂毒。”

“不不不，”女人转过身，赫然和阿依娜一模一样，毫无二致的脸！妩媚的眉眼漾着笑，”这可不是一般的蜂毒。本圣女也是一次意外见到过一次。”

“嗯，我想想。那是本圣女才七岁的时候。难得一次出圣教，遇到个向我求救的西域人。那西域人就是中了这样的‘蜂毒’呢。”

血奴抬起古怪的吊角眼皮，“所以？”

女人，不，应该说真正的圣女阿依娜，把一双玉脚搁在血奴身上，“所以，呵呵呵，”她笑得诡异，“这蜂毒来自于西域圣教啊……和我们养的宝贝异曲同工，作用差不多的。”

“本圣女那个替身死得不冤。”

当然不冤！

因为之前的阿依娜，本就是被弄来送死的！

没到大景京都前，跟着那个阿依娜的是真正的血奴。入京后，那个阿依娜自己都不知道，身边的血奴换了人。她根本就是一个弃子。

一个用来探路的前哨弃子！

当时要是真的血奴在她身边，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南疆巫教历任圣女都有许多替身，这事别说外人，就是巫教内部也没几个人知道。

除了前一代圣女，除了历代圣女的贴身奴仆，譬如这一代就是血奴。还有圣女以及替身们本人，旁人，绝对不可能知道，这是不传之秘！

而那些替身，不管原来像不像圣女，都会想尽办法，哪怕缝缝补补，都会弄得和历代圣女一模一样！

连教众都分辨不出来差别！

今天摆擂台的阿依娜，不过是被弄来投石问路，探百里绯月底细的。

“堂堂将军府女儿，大景摄政王准王妃。还有个身份居然是西域圣教的人。而且，地位不低呢。”地位低，可没资格拥有操控西域圣教的圣蜂。

血奴没什么情绪的开口，“西域圣教，不好惹。”

“的确不好惹呢。你说本圣女要是把凌三小姐剥了皮，西域圣教的圣尊会不会剥了本圣女的皮？好期待啊，本圣女真期待能被他亲自剥皮。想想都好激动啊……”

等等！

突然，目光一凝！

难道，不是人？！！

如果是人的话，就算来人比她功夫高很多，她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她都这样回看了，没道理那股视线的感觉一点没变，也没有消失！

不是人的话……会是什么？

视线一寸寸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搜寻，最终落在一个看似没有任何异常的黑暗处。

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能透过严密的，遮挡得看不出缝隙和树叶看出那地方还是有所不同。

那什么忽闪忽闪的东西……

应该是红色。

非常小小的两点，在夜里，又一直隐藏在树后，时有时无，真正很容易就注意不到。

夜晚会闪的东西，除了天上的星星，就只有眼睛！

动物的眼睛！

在夜里，眼睛放着红光的动物，是什么？

要说多也多，要说少也少。

“小姐。”

姽婳端着饭菜出来，百里绯月回头。“好了吗，就在这里吃好了。”

进厨房的时候，百里绯月又往先前的地方望了一眼，不见了！

在那处四下看了一圈，确实不见了。

而随着那红眼东西的消失，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感到被监视的那种感觉也顿时消失了。

果然没有感觉错，就是那东西监视着她！

“小姐，你在看什么？”姽婳也顺着百里绯月的目光看过去，可除了看到一片被夜色笼罩其中的树木，院墙，什么异常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说不准。”百里绯月坐下开始吃饭。

姽婳给她盛了一碗汤，也没多问。

此刻，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