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等着他把自己手里的疑难病症的权贵病人推给她呢!
与此同时,那些离开回春堂的大夫也在讨论这个问题,有人冷笑道,“得罪了太医院首座,以后有她麻烦的!堂堂太医院首座,手里不知道多少难治的病,身份都还不低,到时候要真让她接,她就知道什么叫烫手山芋了!”
“呵呵,所以,到底是女人。有点本事就以为自己多不同了。却忘了,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都要谨记说话做人留一线,别把话说得那么绝。”
治命?
就算再高明的大夫,也只能治病,不能治命!
她也不怕闪了舌头!
又有人不平,“就是我们,到像成了给她打下手的一样。”
另一人叹气,“有什么办法,我们又做不到她那样,把求医的人拒之门外。她推荐过来求医的人,我们也不能不治啊……”
倒是也有人想到别的,“你们不觉得她简直……”
“简直什么?”
“简直……可怕吗?我们和她也没什么交集往来,她却知道我们每个人擅长治什么。你们不觉得诡异得毛骨悚然?”
这一说,不少大夫才反应过来这事。
“这……我们都是开了多年的老医馆,每个医馆坐堂大夫擅长的,就是街坊领居或者来看过病的人都知道。她晓得也不奇怪吧……”有人下意识找理由。
又有人立刻提出疑问,“若是一家,几家医馆,或者在回春堂附近这几条街的医馆,她都打听过,不算稀奇。可是我好像听说,连其他几城的医馆她都推荐病人去过……”
这一说,不少人面面相觑,如果真这样,这位凌三小姐,也太……诡谲了!
立刻有人叫来身边的小徒弟,“你去别的几城医馆打听下,最近有没有回春堂推荐过去求医治病的。”
吩咐完毕,众人对看了一眼,再也没了别的心思,都速速往自家医馆而去。
这回春堂的凌三小姐,要真是了解他们每一个人,了解整个京都的医馆和大夫……
这种事,他们都做不到,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全京都多少大夫多少医馆啊!
而百里绯月下午让颜夙和姽婳素衣一起碾药材,实际也就是让姽婳和素衣看着颜夙。自己戴了兜帽出了回春堂。
没去有间书店,而是去了醉仙居,易了个容在大大方方出城往青枫山而去。
她的声音不大,很是平常。正因为过于寻常的语气,那些正唧唧歪歪的大夫才怔住了。
近来的传闻,她医术的确卓绝。
但是在卓绝,谁会当着旁人的面这样说!
是太嚣张,还是太不要脸?
在一地的猝不及防目瞪口呆中,她继续笑道,“所以,我只治你们治不好的病,看你们看不好的病人。像这位大婶府里夫人的症状,随便你们一个大夫都能治。何必在我这里多花钱。”
还很无邪的反问,“对不对?”
对……对个屁啊!
要点脸成不!
轻狂成这样,简直,简直……
张院首虽然比那些大夫冷静,眉头也皱了起来,“什么叫我们治不好的……”
话还没说完,想起什么就闭了嘴。
只是那笑意盈盈的女子却不放过他,“譬如我们凌府的凌九公子,现在的宁王。在譬如工部右侍郎府的老夫人。这都是太医大人您治不好的病。”
挑眉笑得特别无辜,“而我,把他们都治好了。”
旁人不知道工部右侍郎府的老夫人,张院首在明白不过。
而凌九公子,现今的宁王,他更是明白不过。
四下的人一听到提起凌九公子,那也是又热络的互相嘀咕起来。
对啊,那位凌九公子昔日可是病了十几年!
张院首看向她,百里绯月一样含笑看向他。
“是不是,只要我们治不好的,你都可以治?”他的话语和他的目光一样锋利。
这是,下战书了!
大夫们都看向百里绯月,她这要是答应了,就是和整个京都的大夫比了!
却没料到,百里绯月轻然一笑,“如果真的有什么疑难杂症,你们无能为力的话,可以来我这里试试。”
什么叫他们无能为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