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那么神了,人家胳膊还在衣衫下,她这都能看出来,她又不会什么类似于穿墙术一样的透视术。但是,耸耸肩,“我反正看不出来什么大碍,不然,”眸光一闪,“苏公子,我帮你把把脉?”
不出百里绯月预料,苏衍淡漠有礼的轻轻拒绝了,“是慕姑娘紧张了,在下没有不适。不用劳烦了。”
百里绯月心底啧啧两声,练武之人,若非必要,谁愿意把自己的脉门搁在旁人手里。
哪怕那个旁人是个医者。
但是慕青还是没准人家走,自来熟脸皮奇厚的说,来都来了,凌婧这里这么忙,不如一起帮帮她。
一身雪衣的清秀男人看了她一眼,眉宇再度微微挑起来,有点意外的,声音更轻了,“帮忙?”
“对啊。”慕青完全没觉得什么不正常。
大家都认识,都是朋友嘛,既然遇到了,不忙的话帮一把,在她看来,实在在平常不过。
半晌,清秀男人从她脸上把视线移回来,慢吞吞地说,“好。”
接下来,百里绯月耳边不时听到慕青的咋呼声,“书生,没想到你除了读书之外,包扎伤口也很利索嘛!”
百里绯月抽空瞟了一眼,的确利索,虽然动作看上去慢条斯理的。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进度。
心底饶有兴味,她回春堂这尊小庙,居然引了一尊大佛进来帮忙。
就是不知道这大佛是冲她来的,还是冲慕青来的了。
下午的时候,蓉城的第二批中蛊之人也送到,昨天的已经解蛊且生命特征稳定了的就由官兵统一再度送走。
又是忙到天黑,慕青提议去醉仙居吃饭,百里绯月直接道,“等这事过了在一起去吃吧,”打了个哈欠,“现在我就想回去睡觉。”
然而,刚走出两条街,刚和慕青二人分开不久,天空酝酿起阴沉,瓢泼大雨说下就下。
素衣惊叫道,“天呐!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雨!”
百里绯月眸中寒芒一闪即逝,却不是因为这雨,而是暗中似乎陡然多了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们!
负责到底?
男人眉毛微微挑高。
不落痕迹收回手臂。
“不用了,慕姑娘。”
“怎么可以不用!骨头要是出了问题,你到时候拿笔都拿不稳的,别说写字了。走走走!”
她扯着他衣袖就走,男人却没动。
慕青停下,“怎么了?”
她亦完全没注意到,因为之前和那地痞的纠缠,又是一通大跑,就算是自己穿的是男子打扮的衣衫,此刻也有些不整齐了,脸蛋白里透红,露出来的,带粉色的脖子肌肤,几乎如羊脂玉般白嫩,甚至往下……
慕青长得是非常明媚俏丽的,只是平素大咧咧的个性和打扮,气质动作显得有些粗鲁不够女人味。但是她的脸,以及那副身段,譬如此刻,略宽松的男子样式衣衫松垮间,她那副玲珑剔透的窈窕身段却益发醒目显眼。
虽然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犹有几许青涩和英气,那一身凹凸有致的胴体却发育良好,早已熟透了。
面前秀气的男人只意外的看到一眼后便移开目光,完全没多看。
天生细声细气显得很腼腆一样的声音说,“慕姑娘,我并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慕青摸着下巴诡谲的打量了他半晌,“我说书生,你是不是怕看大夫?”
男人顿了下,无言。
慕青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嗯,我不会笑你的。真的,我小时候也怕扎银针。”说得有板有眼,可分明在笑。
“你先等等我啊。”话落风一样朝原路跑回,找到了还在抽噎的大婶,把她的钱袋子给她,没等大婶回过神,又风一般跑了。
再度跑回男人面前,也没管他愿意不愿意,直接扯了衣袖往回春堂走。
被她扯着的雪衣男子居高临下望着她的侧脸,眉梢又轻轻挑了起来,但也没在出声拒绝。
此刻回春堂。
哪怕有官兵维持秩序,比起昨天,也围了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