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因为禄王需要一个能煽动民心的借口,合理的讨伐摄政王的借口,这个借口,爹您在医会赛现场,也看到了听到了,就是三妹妹啊……就是蓉城时疫啊……”
“我呢,在发现禄王把三妹妹和锦衣卫萧然都当成棋子算计后,干脆主动找到了禄王,告诉他愿意助他一臂之力。爹,要是我不对贫民区那些人出手,做出这个引子,禄王去做的话,爹您觉得京都死的人会才一百来人吗?”
“你……你……一百来人?那是一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
“爹,我让人下手,还是挑了挑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左右活不长的,为什么不能为大景的江山,为了大景天下的子民做点贡献呢?也好过白死不是?”
凌晟虽然最开始隐约猜到百里绯月去蓉城这事被传出去,和将军府里的人脱不开关系,也觉得能有能力做到,让人围住将军府那种程度,也就只有自己的这个二女儿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二女儿可怕到了这种程度。
算无遗策到了这种程度!
甚至连禄王,锦衣卫,摄政王府的小世子这些,她都摸得那么清楚!
他真的老了吗?
自己的女儿一个一个让他震惊得觉得可怕!婧儿是,眼前这个更是!
“你……你为什么要做……要去做这些事!”
“爹您猜不到吗?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明显了。”
凌晟闭了闭眼,说出心中那个答案,“你是当今陛下的人。”
凌晟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叹了口气,“婧儿,失去孩子的滋味,你不明白。先前为父态度不好,你不要在意。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着,你若是没出府,恰好在府中,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保得住。”
失去孩子的滋味,她不明白?
当初被李氏和林嫣然鞭打肚子,血从体内流出来的那种感觉,那种以为即将失去孩子的恐慌,她怎么会不明白?
这或许就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我知道,我没怪您。”早就习惯了,不抱期望的话,自然也就没什么了。
又就事论事补充道,“不过,李夫人出事,就算背后的人做得在神不知鬼不觉,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迹,不是查不到的。背后那只手,总能揪出来。”
凌晟再度沉默,看不出表情。
百利绯月等了会儿,“爹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回去给断念扎针了。”
凌晟眸光微闪,终究没在说什么,摆摆手。
百里绯月出去后,凌一无声无息的出现,“主子,您明明那么在意三小姐。李夫人出事,更是半点没怪她,也没生她的气。何苦要在她面前……”
凌晟视线落在搁长枪的枪架上,之前悲痛暴躁的目光早已消失无踪,而是无边无际的深邃和滔天杀伐之气。
“这将军府,已经沦到堂堂主母夫人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了。我现在表现得越是喜欢婧儿,对她越是没半点好处。让她恨我,对我这个爹失望,也绝不能让她出半点事!”
眸光冰冷,“凌一,去查!我凌晟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如今,竟让人玩弄鼓掌,当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狗熊一样欺辱戏耍了!”
“还有,”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把凌若蓝给我叫来!”
“主子……”凌一有些担心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