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凌婧。只不过,我有一个师父和西域圣教有关,大人你想不想听他的名字?”她费力的笑了笑,却猝不及然再次出手,而段容几乎同时出手。
只是段容没想到,百里绯月生生受了他这完全绝她命的一掌。
与此同时,百里绯月右手再次金光一闪,这次,段容只来得及看到自己脖子上的血澎涌而出,“……怎么……可能……”
百里绯月手腕一带,段容整个脑袋就几乎吊在了胸前。
是的,吊在了胸前!
只剩下后脖子还有一层皮连着。
就连骨头,都被那一闪而过的金光利利落落割断了。
一刀毙命。
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眼里是一丝震惊,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掩去的恐惧——对西域圣教某个人的恐惧。
百里绯月咳了咳,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碎掉了一样,就是个破碎的娃娃,一碰就能立刻崩碎。
往嘴巴里倒了几颗药,把脸上嘴上的血迹擦干净,摸出面纱戴上,这才勉踉跄爬起来,先把地上自己的软剑和先前那只匕首捡起来收好,至于另一把匕首,还在她身体里,不用收起来了。
出去时,看了脑袋和脖子几乎分家,死得透透的段容一眼。
怎么不可能?
她之前挨了这么多,是白挨的吗?
那是因为她明确知道自己现在内力不如人,武功也不如人,根本不能硬拼。一开始就没用尽全部内力好吗?
不过是寻一个契机杀死他罢了!
不过,要寻这个契机可真是不容易啊。
因为知道自己内力不如段容,一上来就全亮出来,那就真的半点希望也没。
好在她的内力对于旁人来说,几乎就没有,或者,只要她不愿意,除了师父,没人能探出来她有几分内力,有没有内力。
这才能瞒过段容这种人,直到最后当他失去戒心时,隐藏的那点内力用在刀刃上,生生受了他绝命那一击。
都快成破布娃娃了,才换来段容的一丁点分心!
不过没办法,要杀段容,她现在的水准,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她还活着,而段容死了。
淡漠看了那毫无声息的尸体一眼,“傻叉,杀人时轻敌,你死,不冤枉。”
而且一个杀他之人说的话,他当真去想,当真被影响了。
死,更不冤枉!
百里绯月静默了一会儿,迈步站到门前,”小女子觉得不妥。血若不能保持新鲜,就会变成最难看的死褐色,作画一点也不美。“
“哦?”段容好像有点兴趣的样子,“凌三姑娘能将血保鲜?“
“不能。”百里绯月眼皮都不抬。
“撒谎。”段容手中的狼毫随意一搁,发出啪嗒一声响,画风一转,“既然凌三小姐不能将血保鲜,如此良辰美景的夜里来找本座,想来是来杀本座的了。”
“是的。”她有些苦恼的又开口,“不过看来有点困难,大人,小女子现在可以走吗?”
想必段容没料到有人在这种关头说如此奇葩的话,
一怔之后哈哈笑了,摇头道,“现在不行。”又一笑,“如果先前在后花园那里,你走了也就走了,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那就没办法了。”
百里绯月黑眸中幽光一闪,脊骨瞬间有些发寒。
不简单呐!
确实可怕!
不愧是东厂的督主,能和长孙无极锦衣卫叫板的人!
她以为自己在看别人,殊不知,她又何尝不是落入别人眼里的猎物!
这人……危险!
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人!
“那小女子只有试试了,毕竟,段大人不死,我凌婧就要死,当然是死段大人你了。”
“哈,好大的口气。不过本座喜欢你这样的来杀本座的人,比那些蛮横无理一来就动刀动枪的好。多少还是有些礼数的。”
“呃……实不相瞒段大人,我只是一时没找到你的破绽,在观察从哪里下手最好。”
“你不是会用毒吗?”段容还帮她出主意。
百里绯月挑眉,“段大人别开玩笑了,我是会点毒,首先那点毒对段大人起作用不起作用两说,就算起作用,用毒来杀段大人,杀了段大人后,上面派人一查,我也跑不掉啊。到时候,只怕满京都的医者都跑不掉了。那不是害了无辜的人吗。”
“没看出来凌三姑娘这么善良,如此替旁人着想。”
百里绯月耸耸肩,“偶尔。大人,小女子赶时间,要杀你了!”
“来。”
百里绯月速度快,段容速度更快,还能抽出时间品论百里绯月刚刚从腰间抽出来的软剑,“软剑吗……凌将军可是使长枪的。”
“哈,我和我爹爱好不太一样。”
一剑挑起,段容避过,百里绯月在一剑出去,却动不了了,她的剑被段容两根手指夹住。
真正的高手过招,没有那么花哨,却在顷刻间,就要了人的命,实实在在。
百里绯月剑动不了,没来得及撤剑,段容一掌拍在她左肩,当下百里绯月就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段容可惜道,“很难得了,只是比起本座,还差了最少十年。而且凌三姑娘内力不足,是否最近受过内伤,内力显然无法很好的凝于软剑上。你这样的情况,不该用软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