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事,百里绯月撇撇唇,还真必须每个人都去不成?
不至于吧。
百里绯月歪歪头,“可以不去?”
凌晟没说话。
百里绯月明白了,不可以,那成,那就去吧。
起身,“走吧。”
素衣也不吃了,立刻追上来,“小姐,夜深了,披件披风啊。”
百里绯月等她把披风给自己系上了,才和凌晟一起往外走。
凌晟道,“东厂的段容虽不是什么善茬,可一向喜欢讲究。你去后,他若问你什么,说什么,你不用刻意去和他拉近距离,也不用刻意远离。普通就行。万一……”
顿了顿,凌晟继续道,“万一他有什么不高兴,也不会敢把你如何,你到底是我凌晟的女儿,是摄政王未来的王妃。”
他在这里显然老父亲不放心的叮嘱,百里绯月却听得笑了起来。
“东厂,女儿虽然刚回京不久,也是听过大名的。嗯,不过,女儿不怕。”又加上一句,“摄政王女儿都不怕,东厂自然也不怕。”
夜月下,凌晟看她的眼神更复杂微妙了。
百里绯月觉得自己爹今天没吃错药吧?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爹,有什么事直说好了。”
“摄政王也在醉仙居宴请参加医会赛的医者,为父的眼线回报说,且他本人也出现了。东厂在一楼,摄政王在二楼。”
‘噗’,百里绯月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什么,什么,什么?!
长孙无极也在醉仙居?
脑中电光火石就明白,这是神仙打架啊!
东厂宴请,东厂背后代表的景帝。
摄政玩也宴请。
长孙无极这个人渣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大发了,这他妈明晃晃赤裸裸的打景帝的脸啊。
坐在主位上的段大人看向他,俊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柔和道,“本座昨日才回京,到不知京都出了这样的人才。不知是哪位,起身来本座看看?”
陈玉成心底狠毒一笑,凌婧,你的死期到了。
面色却有些为难的左右顾盼,“呃……回禀大人,小的想推荐的这位乃凌大将军府的三小姐,凌婧姑娘。她……似乎没来参加宴会。小的对她熟悉是因为她学医的医馆就在小的学医医馆对面,所以……”
“凌三小姐。”这四个字在段大人唇齿间滑过,笑了声,“那就差人去将军府请吧,本座倒是被你说得勾起兴趣了。”
他一挥手,立刻有东厂的人领命而去。
再说将军府的百里绯月,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算计自己。刚才给凌断念扎完针,凌断念这身子,的确要花大工夫。
就算是她,也累得满头汗。
因为考虑到凌断念男扮女装的事情不能暴露,百里绯月给他拉了一床薄被子盖上,才开门出去。
门口的两个小厮看见她出来,恭敬垂首,“三小姐。”
百里绯月嗯了一声,“好好在门口守着。”
“是,三小姐。”
虽然是凌晟的人,百里绯月还是也没完全放心。这将军府谁知道多少旁人的探子眼线,所以还是在门扉上悄然下了毒,要是有人私自进去,呵呵呵,那就怪不得她了。
外间,白姨娘看不出神色的等在那里。
屋子里,除了白姨娘也没有其他的人。
百里绯月自己去自己屋里洗了一身汗出来后,白姨娘还在那里,“你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百里绯月当然晓得白姨娘问的啥,凌断念男儿身的事呗。
这一场针消耗了她太多体力,当下咬了几口早就准备好的糕点,“放心,我对你们的私事不感兴趣。我只是一个大夫。”
白姨娘顿了顿,“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顺便进去帮他穿上衣服吧。”
白姨娘看了她一眼,“谢谢。”
“不用,各取所需而已。”百里绯月一点不扭捏,“不过,进去看了,可别心疼。”
她还是很好心的提醒白姨娘,现在的凌断念,比之前那副病歪歪的样子看上去惨千百倍,也更虚弱千百倍,和一个死人真的没啥差别了。
很可能病人家属看到,会直接砍了大夫,说大夫是庸医那种。
白姨娘没在说什么,再也忍耐不住这漫长的等待,就要立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