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宁县地方话说哭喊的,大致的内容说的是毛海轩走得那么早,怎么忍心抛下他的妻儿,儿子还那么小,以后没了爸爸要怎么过日子。
陆薇艺站在她边上,静静等着她哭了一阵。
小伍上完香和陆薇艺示意了一下,便出去了。
这暂时布置的灵堂只剩下陆薇艺和这个女人。
“您是哪位?”那女人见陆薇艺留着,仰头看她,“坐下吧。”
陆薇艺坐在了她身边:“见过他一两面,我是代别人来的。”
女人“喔”了一声,又如行尸走肉般,了无生趣。
她悲痛的样子很真实,如抽去灵魂的傀儡,双手放在双膝那儿,颓然驼着点背。她看来是毛海轩的妻子,却不像是毛海轩和陈立辉口中,给毛海轩带来最沉重打击的人。
“听说他是自杀的,写了遗书。”陆薇艺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我老公他太累了。”女人说着,眼泪就往下流。她也懒得擦,擦了反正等会还要哭。无论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想说一声节哀。
陆薇艺看着毛海轩的灵堂,却说出了:“毛海轩自杀有一个原因,是发现他的儿子不是亲生儿子。不知道这一点遗书里面写了没有。”
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话里的内容让那女人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她的双手抓紧,将自己膝盖那儿的衣服抓成了团。她惊恐又无措望向陆薇艺:“你是谁?”
陆薇艺的声音还是不响,她没要这件事大肆喧闹出去。
“我是陆薇艺,能看见鬼。这件事是毛海轩死后告诉我的。”她说着这话,让女人由于恐惧而微微张开了嘴。
轻微的抽气声短促又诡异地从女人的喉咙里发出。
陆薇艺总算看向了她,轻笑了一下:“你有话要我转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