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腾飞总算姗姗来迟。
他开着自己那辆纯黑色的轿车,停在贺黎车子边上。轿车大小是比旁边能装轮椅的福祉车小的,但价格光看外貌线条流畅度和油漆光泽,都能看出一个天一个地。
陆薇艺再怎么不在意车,也知道这个四个圈是什么牌子,以贺腾飞的身份,这几十到一两百万的车,价格可说不上多高。
贺腾飞一下车,提着他的公文包和贺黎招呼着:“哎呀贺黎,你怎么这样还往宁县跑?你妈前两天还在说担心你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要找中医回头给你好好调理身体。”
贺黎则是笑着回话:“我妈关心过度。她忘记我都成年那么多年了。”
两人互相招呼着,很是热情,一点看不出私底下那点暗潮涌动。
贺腾飞看向边上的陆薇艺:“这位是?”
陆薇艺心想着,这两人这演技绝对可以去当演员,说不定未来还能角逐奥斯卡。
“我小朋友,陆薇艺。正好在宁县碰上,我和她约了午饭,她上午没什么事情,我就拉着她一起过来公司看看。”贺黎说得挺隐晦,隐隐有别的意思。
庆榆市地方话中,“朋友”有一个意思,是指对象,是男女朋友的意思。
贺腾飞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拍手着:“哎好。中午哪里吃定下没?要不我做东,请你们吃一顿。”
贺黎婉拒着:“这哪里好麻烦三叔。薇艺说想要吃寿司,我记得宁县有家酒店楼上有,打算去那里的。”
朋友?薇艺?宁县酒楼吃寿司?
陆薇艺面无表情听着贺黎瞎说,内心掏出了自己的刻刀,对准贺黎小人扎了个透心凉。
贺腾飞见贺黎拒绝,倒是嘿嘿一笑,顺着他的意思便下了台阶:“也是,我口味和你们小年轻不一样。像那个奶茶,我就喝不惯,茶就茶,奶就奶。”
他走了两步,挥手让贺黎的保镖负责推轮椅进厂:“走吧,进厂里去。在门口待着干什么。”
几人这会儿总算是走进了厂。
厂里场地是充足的,不过由于骑自行车和开电瓶车的人特别多,汽车开进开出麻烦碍事,还担惊受怕容易撞到人,所以干脆就不让开进门了。
贺腾飞引着路走最前面:“现在管得越来越严,标准也总变化,保险起见都要按照最严格的国际标准走,可也不是每家企业都有钱。我这两天又拒了几个想要打擦边的。”
他说得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