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艺拿出刚才工作人员给她的条子,走向了最后一个墓。
骨灰盒刚放进去没多久,一对母子还抱着在墓碑前大哭着,边上还有不少亲眷,都穿着白衣,系着白带,鞋子都是规矩的布鞋,根据亲疏远近色彩分成了两种。
陆薇艺看到了边上的贺黎。
贺黎年纪不大,和上次见面那疲惫狼狈的姿态相比,现在的贺黎一身黑色西装,冷着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上去更有一股精英范。如果配上一把黑伞,在毛毛细雨中撑开……
她将自己乱跑的思维拉扯回来,感受到贺黎边上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比贺黎矮了一个头。他看上去浑身上下满是哀伤,是替这死去的人在哀伤。见着陆薇艺,他颇为亲切低声打招呼:“你好,是这边的工作人员么?今天弄晚了一点,实在抱歉。”
“我是来送行的。”陆薇艺简单明了说了情况。
贺黎看了眼陆薇艺,低声和中年人解释:“三叔,薇艺阁的骨灰盒会包含送行环节。”
贺三叔听说个这回事,立刻让出了位置:“请请。唉,世事无常。”
他这话说出口,带着些许颤音,看来是真的很受感触。
陆薇艺走到墓碑面前。那对母子还是在不停得哭,只是那女子从原本的嚎啕大哭,变为了一边落泪,一边和墓碑说着让人走好,家里自己会照顾着的。
听着让人心内发酸。
还有一对老年人,两个人跟着哭,跟着说着怎么就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陆薇艺避开燃烧锡箔元宝之类的地方,在墓碑前画了一个圆,一个比平时小上不少的圆。她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将手放入园中。
一阵冷冽寒风从她脸庞吹过,割开了她脸颊侧的一缕头发。
“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贺家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陆薇艺双眸睁大,里面满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