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溦笑着晃了晃手指头,“非也非也,一时兴起,将以前的男装拿出来穿穿而已,出门大概还要等些时日,这位公子可要耐心些!”
听见否定话,余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一屁股挨着她坐下,端起她喝了一口的茶杯一饮而尽,很是豪迈的样子,低声喃喃抱怨着:“还要等啊,官营的事不都解决完了吗,我等得及,那几个小家伙都等不及了。”
微生溦再次晃了晃手指头,这会转过脸来看着他,“你又说错了,那几个小家伙,比你有耐心多了,可不见时时来催我。”
余思不相信的撇撇嘴,觑着眼睛看她,“当真?他们不早想出去了吗,真能耐得住?”
微生溦神秘兮兮的朝他灿烂一笑,微虚着眼睛,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突然凑近些一字一句道:“我把时间延长了,处理的事情自然更多,他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哪儿还会催促。”
“时间延长了?”余思下意识反问一声,“你还准备去哪儿?”
微生溦原本只是计划带孩子们出去游玩游玩,就像放长假一样,最多几个月时间,目的地也仅包含在天佑国内,如今却是改变主意,既然都出去了,仅在天佑国里晃荡有什么意思,不如走远点,将有名的山水风景都尽收眼底,这才来的痛快呢!
微生溦撑着脑袋笑嘻嘻的没有给准确答案,“一路玩一路看,想多久就多久,想到哪儿就去哪儿,没有目标没有束缚,这才够自在呢。怎么,你觉得不好?”
“好好好!”余思妖媚的面容瞬间乐开了花,暧昧的伸出手圈着她的腰际,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呼吸喷在肌肤上,染上淡淡粉色,“怎么会不好,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独处机会了。”
气氛暧昧升华,微生溦羞红脸离开他的怀抱,“大色狼,到时候一群孩子交给你看着,看你还有机会吃我豆腐。”
“你交给我,我就交给叶蔺承。”
“你就会偷懒。”
两人浓情蜜意的聊着天,府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微生溦投去视线勾唇一笑,久候了!
端木伶从母亲房间出来就直接冲出了府,没有坐马车,第一次,没有大家闺秀的架子仪态,狂奔在都城之中。
路上众多人纷纷侧目,但毕竟是深闺大小姐,除了上层权贵家的夫人小姐,百姓们极少认得她的模样,不过看了两眼便不再好奇,一路顺顺利利跑到微生府。
端木伶从没去过微生府,连路过都不曾,但却清清楚楚知道方位,没有问任何人便轻松找到,只因她知道赵王府的位置,父亲曾带她特意坐着马车到此,给她讲述赵王的故事。
每当到此来时,父亲透过车帘望着颓败门额,眼中总是闪烁着似有似无的怀念和歉意,小的时候觉得好奇不懂,再三追问也没有得到答案,如今却是彻底明白,那是父亲背叛赵王倒戈皇上的愧疚和不安,也是他如今受锢于微生溦的报应。
本以为会受到阻拦或者羞辱,却没想到侍卫没有通报就直接让她进去了,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直都在等待,直到跨进巍峨府门,看见那个白衣身影,心中怀疑立马得到肯定,她确实在等着她!
微生溦似笑非笑的望着手脚局促,缓缓走来的端木伶,一身比之以往朴素淡雅的打扮,但裙裾钗环依旧是百姓们望而却步的昂贵奢华,脸上妆容有些花乱,两行泪痕清晰可见,整个人一看便是刚刚哭过,柔弱委屈,楚楚可怜。
微生溦静静看着她避而不言,虽在等她到来,却也在等她先开口。
端木伶走近微生溦,看着面前这个比她还小的女孩,那般的漂亮潇洒,从容不迫,就像没有任何事能够让她慌乱手脚,永远都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象着昨夜的刺杀,定也悠闲的不动声色,最后像是处理死猫死狗一样命人扔到母亲院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波澜。
微生溦的这份从容淡定让端木伶畏惧,她此时才发现,面对微生溦,自己最害怕的是什么!
不是比她缜密细腻的聪慧心思,也不是漂亮的容貌,吸引燕王殿下的本事,最让她紧张畏惧的,而是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与随时随地无论何种情况下的从容淡定。
这是她所望尘莫及的,女人之间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矛盾和不对付,但总结下来终究有理可寻,无外乎都是嫉妒,比自己漂亮优秀的,比自己身份尊贵的,最多最深刻的便是喜爱同一个男人的情敌,但微生溦于她,则是除此外两个高傲女人注定的对抗。
端木伶的智慧和学识是极少女人能超越的,但相比微生溦,她最缺的无非就是那点随性,在意的东西太多,看中的东西太多,造就她最后输的一败涂地。
太虚大师曾言,无畏无绊者无敌,微生溦都还差些火候,更何况是端木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