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侯佳佳如此说,但女孩儿哪儿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还是抱歉的冲她感激一笑,吩咐着人拿盒雪肤膏来,认真嘱咐着日日涂抹,一定不会留疤的。
微生溦硬生生拖沓了五六天才不疾不徐的前去左相府,端木昊早已是等的望眼欲穿,延颈鹤望,听到守门护卫的传话,即刻丢下手中书简出府迎接,还未到府门口,已然见到期盼的女子身影浅笑走来,悠闲自在,顾盼生辉。
与第一次前来仅仅相隔几天时间,待遇却是完全不同。
端木昊亲自前来迎接,耐心的陪着微生溦毫无目的的四处参观,与余思有说有笑的赏评着院中景致,丝毫不理会端木昊的急切,就像参加游园会般,一句不提请求见面所为何事。
一大群下人亦步亦趋的随侍着,微生溦踏着左相府中的青石小路进到后花园,满园绚烂春色竞相绽放,娇艳争春,好不生机盎然。
“上次没能观赏,左相大人府中真是好景致。”
生辰宴时微生溦一行显然是不招待见,莫说招待女客的后花园来都没来,就连男客宴席的前院都没参观一下,直接坐下喝酒,然后喝醉,接着一无所知。
余思环顾着后花园的景色有着自己的见解,评价道:“美则美矣,难免有些艳俗,缺乏底蕴。”
余思故意咬重‘底蕴’二字,一语双关。
端木昊此时也不再沉吟,直接出言邀请,“我有些事相与微生家主……”说着看了看余思,接着加上,“和余思公子商谈,书房请!”
微生溦也不客气,‘嗯’了一声就率先抬步,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看着有些眼熟,等走近才认出,是叶殊阁周年宴时保护着端木伶几人的端木松。
真是许久未见,那日生辰宴也没看见他,见他此时比之一年前憔悴消瘦许多,神情也没什么光彩,见到端木昊时脚步顿了顿,而后看见与端木昊同行的微生溦,更加直接瞠目结舌。
微生溦笑着迎上前,打下打量他一番,“三公子许久不见憔悴许多,可是身体欠恙?”
端木松观察着父亲对微生溦的客气友好,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规规矩矩得体回答,“多谢微生家主关心,倒是家主许久未见,依旧神采奕奕,光辉照人。”
这倒还真不是恭维,一年不见的微生溦比之去年更加的自信尊贵,就连父亲对她都是客客气气,想着这一年都城中关于她从不间断的各色传闻,看来再也不是初入都城鲜为人知的微生溦,而是名动都城的微生家主!
“我与微生家主有事要谈,你去做你的事!”
端木昊的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在前领着路。
微生溦跟着越过端木松离开后花园,走出几步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一直保持着垂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波都没流转一下,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微生溦没有多在意,很快便收回视线。
一群人来到端木昊的书房,下人们侍候在外,端木昊请着微生溦和余思走进书房内,白日的阳光从窗户内照射进来,窗边摆放着案几座位,三人相对而坐,丫鬟端上茶水点心,退出时细心的关上房门,瞬间整个书房安静的只剩他们三人而已。
窗外春色正好,鸟语花香,空旷无人,徐徐的风吹拂在脸颊,清清凉凉,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微生溦喝了几口茶静静等着,余思与她肩并肩跪坐在一侧,侧头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这个茶不错!
端木昊也不拐弯抹角,须臾客套两句直接起身离开,不一会回来,手中已然多了一个信封,重新坐下将信封放在案几上,奔入主题沉声开口,“微生家主命人送来这个东西,是何意思?”
微生溦抿着茶悠闲浅笑,“正是左相大人想的那个意思!”
微生溦看都不看信封一眼,捏着案上的一块粉色糕点送进嘴里,温温糯糯味道还不错,就是太甜了些,不经意蹙了蹙眉,只尝了一口便直接放下。
这是一封自白信,上面清清楚楚罗列着一大批人物的罪行,都是先赵王手下的臣子幕僚,一条一条,以此为据,血洗都城三个月,灭门诛杀了上千人,全是曾经的权贵大臣,豪门世家,最后不过成王败寇,输掉性命。
此自白信出自赵王府师爷之手,为了保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书皇上,而唯一有所不同之处,便是当年呈报皇上那一封与此时案几上这一封,字迹一模一样,内容上却少了一个人,与其所做过之事,这个人的名字,便是——端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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