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挺不解她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挑挑眉头“嗯?”了一声,微生溦脸上的笑容开的越发灿烂美丽,就像盛夏中迎光仰头的向日葵,绚烂无比。
“我知晓祖母和爹爹的故事后,唯一的感受就是心疼,心疼两位经历过那样的折磨痛苦,除此外便再无任何感觉。恨也好,怨也好,就像大千世界数不清的陌生人一般,不识则无情。”
微生溦的感受让微生挺感觉很新奇,了有兴味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天下人那么多,一生又那么短暂,知道名姓认识的人如沧海一粟,能记得的少之又少,其中烙印一生永世不忘的更是屈指可数,何须为从未见过的不识之人途生情感,浪费感情,浪费时间,无论喜怨悲愤,我都想要花在值得之人身上。”
“可萧还毕竟与我们有血脉之系,都说血浓于水,你就不好奇吗?”
微生溦对微生挺的问题一笑置之,“或许因为我与他只是隔辈血亲吧!又或许我向来铁石心肠,恩怨分明。从小和哥哥姐姐们一起长大让我知道,有时候维系亲情的并非只有血脉,最重要的是心,心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家人情深。”
“既然没有丝毫感觉,可那萧府邀约你为何要去?又为何大费周章复仇?”
微生挺心疼蹙着眉头,嘴里却又不依不饶的连翻追问,誓要将微生溦的心思问得清清楚楚般,语调不自觉变得急切,甚至咄咄逼人。
马车不急不缓平稳的向前走着,越来越远离微生府,自然也越来越接近萧府,这让微生挺神思混乱,有些不安。才问出口就感觉到了话中隐隐带着的质问,歉意的偏过头去低垂着眸,久久传来一声对不起!
“小叔知道你最是在乎感情的孩子,小叔不是想质问你,只是……小叔心里有些乱,感觉很不安。小溦,你不要怪小叔。”
一滴泪滑下了这个温润男人的眼角,他虽不强大,亲切柔弱,却也从未随意掉过眼泪,在疼爱的小侄女面前,更是如是。
“小溦明白,小溦永远不会怪小叔的!”微生溦微笑着,鲜嫩的小手再次攀上他不够伟岸的肩膀,无声安慰着。
“我知道,小叔仁慈心善,对于萧家的感觉,可能很复杂,有恨有怨,也可能还包含着些许牵挂,和难以割舍。无论是什么样的心绪都是人之常情,小叔不必觉得难堪,更加不必觉得对不起谁!”
微生溦将微生挺的心思猜的很透彻,就像她对萧府毫无感觉一样,他从小对萧府一无所知,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一切,如今连带着对萧府的恨自然也无甚真切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