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世舅爷还这么客气,倒是世舅爷府中清贫没啥银子,空手来空手走还真是不好意思。”
侯震憨憨的笑了笑,知晓微生溦此时有心事,眼中不由带着些心疼,轻言劝慰着。
“别累坏了自己,忙完了早些回去休息。”
“谢谢世舅爷,路上小心。”
微生溦盈盈拜伏着身子,侯震应了声便走了,抓着张牙舞爪还想和她说些什么的侯佳佳,一行人出了觅缺大门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恭喜微生家主,展示会办的如此热闹顺利,展出的服饰也抢售一空。”
微生溦回过身去看都没看来人一眼,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虽然今日只是第二次相见,也未曾与他说话几句话,声音却是神奇而熟悉的烙印在脑中。
见她不说话,萧立直接上前两步,与她并肩而立,肩膀与肩膀间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看在外人眼里很是暧昧亲近,定会以为两人很是相熟。
“夜深了,萧立公子怎么还不走,宾客都已走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关门了。”
微生溦直接下了逐客令。
萧立听着一动未动,反而笑道:“今日在下可是被微生家主狠坑了一笔。”
久久没有听见对方的回应,就在以为她不会接话的时候,突然轻声开了口,“觅缺开门做生意,买卖双方你情我愿,何来坑字一说!”
听见她回话萧立似乎很开心,脸上笑容渐深,侧头看着她平淡如月的侧脸,长出了口气,声音轻松愉悦的道:“要不是微生家主突然提议击鼓喊价,也不会一眨眼间就涨到二十万两黄金。在下本来信心十足,最多十五万两就能拿下,家主好手段。”
“多谢夸奖!”声音不咸不淡。
“其实……”看着微生溦的满脸不召见,萧立微垂下头,很是犹豫的拧起眉,似是下了很重的决心才终于开口,“那絮绫梅飘广袖裙本就是为妙龄少女做的衣裳,母亲年纪大了根本不适合。在下买来,不过是私心里想,拉近些与你的关系,毕竟……我们是亲人。”
‘亲人’两个字说出口,萧立紧张的观望着微生溦的表情,却见她眉毛都没抬一下,一直盯着天上的弯月,似是根本没听见一般,他却知道她听见了,只是不作回答。
“我知道当年母亲,确实对你祖母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由下一辈来承担不是吗,你们能好好活着,我很高兴,我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你……别把我们当成仇人行吗?”
萧立几近哀求着,眼中的殷切请求对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勾起一个浅薄的冷笑,“世上人最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自私,最明显的表现就在永远把自己犯的过错轻描淡画,再以善良慈悲为你好的口气教育你该如何做,为此还专有一个更贴切的词,叫虚伪。”
“小溦……”萧立急切的脱口唤道,一脸痛心疾首的伤心表情。
微生溦蹙眉回头,眉锋凌厉,“小溦是你乱叫的吗,再让我听到,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撕烂你的嘴。要相信,我有这个胆子!”
袖摆一甩,脚步轻移,浮生百花的精美绣图跃然曳地裙摆,映着月光左右飘荡,染上一层生命气息。
“微生家主!”萧立识趣的改了称呼,急忙要追,修长有力的手臂横埂眼前,不容抗拒。
“萧公子还是请回吧,以后也最好不要来!”话落,随着走远的绮丽背影快步跟上。
客人全部散尽,觅缺店面熄灭烛火,穿过后院月亮门,绣坊之中却是烛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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