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对你有多特别

掌上谋之女家主 福履 5418 字 2024-04-21

微生溦静静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皎月淡淡问了一句:“你真是这样想的?”

皎月埋着头没有解释反驳,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复杂,却是明了的……默认了!

微生溦哈哈大笑着,笑声中却带着愤怒和苦涩,清沫一直默不作声,玉娘直接走上前扇了皎月一巴掌,声音清脆结实,毫不手软。

杨群海大喝一声就要冲上来解救,被刈楚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喝退了,紧捏着拳头满心着急,却是无能为力。

“你这个臭婆娘要干什么?她已经是我杨群海的人了,你个卑贱老奴有什么资格打她!”

玉娘理都没理会他,右手捏着皎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直盯着那双深邃如海的大眼睛,此时却是被愧疚和坚决完全遮掩,隐晦的没了丝毫光彩。

“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收留的你?是谁这么多年安心乐意、锦衣玉食的培养照顾你?如今有名气了,翅膀硬了,就敢忘恩负义了?要知道当初家主不是没有给你选择,这是你自己选择走上的路,现在后悔,痴人说梦!”

玉娘的责骂让皎月泪流满面,心绪波动,却非回想起曾经受到的恩泽,而是多年积压在心底深处的恶意和怨恨,此时再无遮拦的喷涌而出。

“这不是我的选择,我是被逼的,我如果不留下当优伶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是迫于无奈。”

皎月大声反驳着,双眼血红瘆人,直直瞪着她,“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一个奴婢而已!安稳无忧的生活是她的承诺,锦衣玉食则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我为你们乐坊拉来了多少客人,挣了多少钱,这点待遇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皎月彻底失去了理智,不再是舞台上耀眼夺目,巧笑嫣然的女子,完全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没有思想无需仪态,锋利的喧嚣嘶吼着。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有什么错?我也是女人,我也有感情,我也有爱人的资格!”

“但他姓杨就不行!”玉娘亦直接大吼回去。

皎月瞪着她,怨恨的瞪着她,她们在一起有八年了,八年的相处之情都不及刚认识几个月的男人。

好像女人天生如此,为男人而活,即便一眼,认准了便是义无反顾。

微生溦的笑声早已止住,神情淡淡的偏着头,刚才的阴冷愤怒完全消失不见,就像个普通花样年纪的可爱小女孩,容貌出众,笑容甜美,说出的话却恰恰相反。

“皎月姑娘这些年过得衣食无忧,前呼后拥,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一句清淡无波的话却让皎月不由一颤,失控的理智回归了大脑,眼底的疯狂渐渐消散,替换而上的是畏惧和耻辱,以及深深的不安。

接下来的话由玉娘代劳。

“家主给你好吃好穿,光鲜亮丽的生活,就不知好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个卖身为奴的贱民也敢这样理直气壮,我看你是忘了当初教你的微生家铁律,活的不耐烦了。”

皎月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严重,微生家的铁律可谓手下所有人心中的底线和畏惧,这不仅仅是说出好看好听的,完完全全落在了实处,丝毫不敢怠慢。

入微生家前都会被告知不得不遵守的铁律,就是忠诚。不管任何有无产生后果的小事,只要违背,都是必死的下场。

皎月亲眼见到的只有一次,就在邡州城的袅袅乐坊,一个商人想要知道袅袅乐坊经营的红红火火的方法,花了银子向一个优伶打听,优伶收了钱回答了他些问题,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小细节,却还是被人知道告知了玉娘。

那名优伶的下场皎月此时想起都还是心惊胆战。

死是注定的,方法也是还算痛快的一击毙命,锋利的剑一下刺进她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骤然倒下,血水慢慢晕染开来,整个人完全淹没在一片血红色中。

乐坊所有人聚在一起旁观这场死亡,每个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和畏惧,多年的生根发芽,彻底落下痕迹。

玉娘与皎月相处的最久,最是能猜测得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冷笑一声开了口,“你知道当年邡州城那个优伶的下场是什么,当时一剑毙命还是看在她知道的少的份上给了痛快,你觉得你知道的够不够少,值不值得给你一个痛快?”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恐吓?还是杀人灭口?有我在你们休想得逞,伤皎月分毫。”

皎月害怕的颤抖,杨群海则是大喝着摆出了对战的姿势,带领的手下也纷纷严正以待的等待着他一声令下,就要与微生溦一方你死我活,殊死搏斗一般。

“杨大公子是没听懂奴婢的意思吗?皎月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她是微生家的奴婢,是生是死都由微生家主说了算,没有资格说什么自由,选择权之类说来更是可笑!”

玉娘接了杨群海的话,微生溦跟着好笑的开口,声音平静清脆,“杨大公子是要和我动手呀,打架我最不怕了!”接着对手下吩�溃骸罢�站惺�藕镁妹挥谢疃�罟橇耍�袢赵市砟忝浅┛斓耐妫�魏稳耍�懒松肆耍�阄业模�

特意加上的三个字,无疑是在说包括杨大公子,死了伤了也无所谓。

“唯!”仅十个侍卫齐声应和着,中气十足响彻天际,波澜平静的脸颊上纷纷流露出兴奋的表情,向着杨群海拦着去路的方向,脚步沉稳的聚过来。

“平静的好日子不过,那就别怪我狠心!”

微生溦刚刚落下这句话,两边人就大叫着冲上前打斗起来,人数上自然是杨家占便宜,能力上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微生溦只坐在马车上兴趣盎然的观赏,皎月紧张的注视着眼前战局,才片刻功夫,杨府的人就已倒下大半,躺在地上垂死挣扎。

眼见微生溦的侍卫都集中击向杨群海,皎月惊呼一声用力挣脱开刈楚的束缚,直接一下跪在微生溦马车前用力磕着头,哀声请饶着。

“奴婢知道错了,求家主开恩,是奴婢忘恩负义罪该万死,辜负了家主的大恩大德,和多年培养。求您别打了,饶大公子一命吧,求求您了,奴婢以后乖乖听话,再也不敢违背家主的命令,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皎月不停的磕着头,娇弱的额头不一会已是血淋淋一片,脸颊上滚热泪水倾淌着,精细绝美的妆容早已哭花,脏乱的敷在脸上,简直是惨不忍睹。

杨家的人此时已全部倒下,哀嚎声一片,杨群海也是挨了许多拳脚,嘴角流着鲜血,眼睛乌青,倒是还有些骨气的晃荡着站起来,坚持没有倒下。

“这可是你说的!”微生溦冷笑一声开了口。

车帘重新放下,留下满地打斗痕迹,一行人还如来时一般潇洒自如的离开了,却是多带了一个面如死灰的皎月。

杨府门前的整个对峙过程尤为平静顺利,除了杨大公子再没一个主人出面,杨贵自商会聚会散去后便去了萧家还未回来,其余的女眷或许是害怕,或许是事情结束的太快没来得及出来。

微生溦直接回府了,看着她此时平淡无事的模样,实际今天气的不轻。

别人也就罢了,皎月可是她倾心培养的,虽然没有手把手面对面的地步,但离开邡州城的六年都还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与大哥的联系中总有给玉娘的一封,大部分内容也都是关于皎月,对于她是付出了真心和耐心的。

皎月直接被带回叶殊阁关在房间里,日日派人看着,没有让她上台表演,也哪儿都不让她去,以前的优厚待遇全部撤销,独一无二的华服首饰被搬走,房间从布置精美的独间变成相比之下简易狭窄的五人合屋,吃着统一的饭菜,彻底被剥夺了自由。

不断地喊叫敲门让皎月精疲力竭,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太阳初升,玉娘迈着雍容万方的小步走来,身后绿衣侍女端着给皎月送来的饭菜,一荤两素,外加一碗白米饭,不糟糕,与以前却是完全没得比。

看管侍卫打开门退到一侧,皎月颓丧的躺在一人宽的塌上,身上是素白的旧衣裳,脸上未施粉黛,无精打采的闭着眼。

绿衣侍女放下东西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玉娘是故意让她们留下的,也算让叶殊阁的其他姑娘们都警醒警醒,知道违背家主的下场,以此为戒。

“你看看你的样子,哪儿还有点叶殊阁招牌优伶的高傲。”

玉娘掀着裙摆在一个位置上坐下,视线望着打开的房门外,声音悠然轻微。

“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皎月背对着她哑声开口。

玉娘好笑的勾起了嘴角,“我是乐坊坊主,你是乐坊优伶,都是孤苦伶仃,差不多时间跟着家主,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为什么要笑话你?”

“女儿?”皎月无力的冷笑一声,“给家主告状,这可不是会对女儿做的事。”

皎月的奚落嘲讽玉娘罔若未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很少,中旬女人依旧是风韵无限,仪态端庄,即便与大户贵族的夫人想比也毫不逊色。

“我若不告诉家主,你可知道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你觉得还会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的躺在踏上不甘的生气怅然,以及想念你的郎君吗?”

“可我没有背叛微生家,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她铁石心肠要拆散有情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这么多年的忠心付出都换不来她的仁慈,凭什么!”

皎月激动的一下坐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玉娘不甘心的怒吼着。

“正因为你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所以来得及。你觉得你和杨大公子在一起真的坚持的住对叶殊阁也好,微生家也好,知道的什么都不说吗?就算你坚持的住,杨家与微生家势同水火,你保证杨大公子什么都不会问吗?你又能确定他问了之后得不到回答,渐渐开始冷落你,你还能避而不谈吗?家主的能力你知道,到时候谁也留不住你的命。”

玉娘最后一句话说的笃定,皎月也心知肚明,神情凝重的闭上嘴。

天越渐亮了,侍女优伶都起了床,渐渐传来女孩们的嬉戏说话声,声音清脆愉悦。

“你可知道家主对你有多例外,多特别?我看你就是仗着家主的喜爱,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玉娘这话不知是不是她感觉有误,似乎有些酸酸的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