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耻辱的几乎想要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垂着头手指握的咔咔作响,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自己捏的骨折断裂。
“知错能改便好,老师日后记得要好好教导才是。”
微生溦开了口,便算白洛的道歉过关了。
书生老师松了口气的点头笑着,试探性的开口道:“那么微生家几位学生明天是否……”
“是否什么?老师莫非是要问是否回学宫上课吧,我家阿芩被一个下人打肿脸跑回家,你觉得我们还会让孩子继续在学宫读书吗?!他们明天就会去清羽学院报道,今日辛苦老师跑这一趟了,请回吧。”
微生溦话头一转下了逐客令,书生老师真正的回不过神来,结巴着连连开口,“白洛已经向您道歉了,不知道家主还有哪儿不满意?”
书生老师的话带着一丝急迫和不满,在他看来,祭酒派老师带着孩子们来亲自上门赔罪邀请已经是给足面子,发泄两句不满就该顺着台阶下了,不想微生家主却这般不知好歹。
“哪儿不满意?老师这话实在可笑。白洛公子道歉是为刚才出言不逊,我家阿芩的事你可与我提到半句?打他的人在何处,如何处置,背后指使下令之人又有谁,又该如何惩罚,这些可都交代了?如此简单就想蒙混过关,当我微生溦好欺负不成?”
微生溦脸上顿然升起的骇人冷意,让书生老师浑身一颤,下意识双腿发抖,不敢直视。
“这,不过几个孩子闹着,玩的,并非有意。打人的嬷嬷我也带来了,交给你们随意处置。”
书生老师颤声说着,不自觉吞了两口唾沫,身后小厮押着一个满脸褶子的胖嬷嬷进来,直接扔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嘤嘤请饶哭泣着。
“老师解决的倒是简单,嬷嬷以下犯上自要处置,背后的罪魁祸首却也不能轻易放过,否则我家孩子受到的委屈和欺压不就白受了吗,这样也太可怜太无辜不是?况且纵容错误等同帮凶,文海学宫身为朝堂置办官学,想必最是教化育人,寓褒贬,别善恶之所在吧。”
书生老师终于算是明白了微生溦的居心,她是想要自己身后的学生。
书生老师回头看了眼白洛、端木峰,以及其他几个家中有权有势的公子哥,若是交出去出了什么差错,他一个小小的老师该如何向他们父母交代?
可是若不交出去,微生家主不愿松口,祭酒的要求完成不了,自己也别想继续在学宫教书了,两边为难,到底该如何是好?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但微生溦却要书生老师亲自把他们交出来,她要让他代表学宫交出凶手,于公于理才算完美无缺。
这也是余思要想尽办法让祭酒出手下命令,替她承受今日之事所会产生的权势压力。
书生老师纠结的做着心理活动,细细想来,微生府不过一届商户,而对方却是安平侯府嫡子,左相的亲侄子,还有萧家杨家胡家,都是都城鼎鼎有名的大家族,即便交出去,想必忌惮背后势利也不至于太为难,做的太难看。
书生老师如此想着,提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却还是犹豫着久久没有开口,倒是身后白洛看着他的复杂神情很是不耐烦,直接大义凛然的走出来自己承认。
“微生芩就是我让嬷嬷打的,谁让他是微生府的人呢!以后不仅是他,微生甫、微生宸、微生皓月、微生姝,只要姓微生的,我见一次打一次,你们能怎么着?”
“是吗?倒没看出来白家姐弟感情这么好,看来白珍珠在家里没少哭吧!”
微生溦不以为意的轻声回道,白洛瞬间气白了脸,死死怒瞪着她高傲愤恨。
“应该不止一个白家公子吧,怎么,其他的怂了?”
余思吊儿郎当靠在府门口的大柱子上,视线讽刺调笑的在端木峰及后面几个男孩身上扫过。
端木峰适时抬腿站了出来,其余三个自然不敢藏着,也纷纷上前一步,却不像白洛和端木峰两人一般临危不惧,有傲气,低埋着头肩膀微缩,很是畏惧不情愿的神情。
“你打算怎么做?”余思好奇的凑近微生溦耳边小声问道,微生溦鬼魅一笑没有回答。
“阿芩,可是这些人?”
阿芩站在微生溦右侧手边,乖乖点点头轻‘嗯’一声,却是不太敢看白洛几人的犀利眼神。
“既然你如此怨恨我微生家,为何不亲自动手,偏偏让个下人代劳?亲自动手岂不更解气?”
微生溦的问题让白洛和端木峰相视大笑,眼神带着不屑和嘲讽的开口道:“我怕脏了我的手,下人和他才更配一些。”
“是吗?”微生溦冷笑一声,嘴角向上勾着浅浅的弯度,却是冰冷的让人生寒,右手握住阿芩的小手,安慰的捏了捏继续道:“那我今天就让你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