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记得二师父弹奏时便如当时密林听到般难闻入耳,听的人抓心挠肺,怨、恨、悲、哀,各种痛苦情绪交织缠绕,无法自拔。
听闻这是上千年前一位沙场将军弹得曲子,他为国效忠胜战而归,却被掌权者污蔑陷害,派人追杀,妻儿因此而死,满心不甘和怨恨无以抒发,躲在一座悬崖山上弹出此曲,跳崖自尽。
或许正是因为他临死前的诸多怨恨悲痛全部寄托在这首曲子上,所以闻者皆痛苦不已。
密林中的铃铛曲子便是《殇调》,如此也就不奇怪何故能够看见万丈悬崖了。
想必自己看不见,也是因为曾经听过,如此解释也算说得通。
此时药铺外已是狼藉一片,上百名官兵双腿是血的躺在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
京兆尹再没了傲气和底气,躲在又调来的一百名官兵后发号施令,新来的百名官兵皆是神情紧绷,心惊胆战的持枪以待,却是一个都不敢上前去,个个冷汗直冒,望着对面门口身上沾着血迹,面色凝重黑沉,犹如地狱修罗的两个男人,下意识不断往后退。
京兆尹大着嗓子抬手命令:“快点给我上,否则全部军法处置!”
靠前些的士兵试探着上前两步,见到城骠卓林又举起的带血长剑,瞬间又退回原地。
周射看着被吓着的一群官兵怒声大喝:“一群窝囊废,养你们有什么用!”说着就兀自提着一把轻巧长剑上前两步,剑尖直指两人,“他们怕老子才不怕,你们杀了这么多官兵,今天休想再活着离开!”
周射就是个马屎皮面光的无能公子哥,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对付些不入流的公子哥还行,对上城骠卓林这样的专门练家子连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周射刚刚握剑刺过去,城骠大手一挥,锋利剑身刮起一阵凌厉剑风,速度迅猛,眼见就要划破周射脖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切大吼,挥剑动作瞬间一收,偏过身子一掌打在周射腹部,将他倒退着击出老远。
“两位公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那突然大吼之人穿过层层士兵进到包围圈中,嘴上温和友好的不停说着,走近后还不忘礼貌的朝两人拱了拱手,谦谦大度,彬彬有礼。
京兆尹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严苴,朝中二品大员严大人的儿子严议郎,即刻觍着脸上前讨好道:“严议郎怎么来了,这两个刁民刚刚杀了百名官兵,本官正准备将他们捉拿,您离远些,小心伤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