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止不住从密布皱纹的沧桑双目中倾流而下,哀婉欲绝的痛心模样,一手撑着几面,一手捂住胸口,声音沙哑无助。
“他是你弟弟,现在就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没有多少日子了,呜呜呜……。”
老夫人边哭边说着,呼吸沉重急促,缓了片刻才接上话:“我不是已经答应帮你夺得盟主之位了吗,你又何苦说这样的话?”
张丏清隽的脸上扬起令人畏寒的邪笑:“这是你欠我的不是吗,母亲?”
老夫人扶着案几小声啜泣着,张丏仿若未闻,自言自语般凝眸道:“周凯那个老家伙自恃跟随前任盟主多年,资历老,人脉广,一把年纪还贪得无厌。如若那昒昕真是叠玉商会的人,便要想办法将他一举拿下,这样看他还有什么理由说我没资格。”
张丏说完不打一声招呼,沉着脸一甩长袖大步走出房间,最后还不忘毫不留情的丢下一句警告:“这件事不许给我搞砸了,记得,这是你欠我的!”
老夫人痛苦的抱着脑袋,整个头像要炸开一般,疼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张丏最后那句‘你欠我的’一遍遍不停在脑海里回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双手捂住耳朵想努力隔绝,溢满胸腔的压抑想要宣泄,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无尽的流着眼泪,懊悔、自责、歉疚在眼底来回游荡,久久不能散去。
刈楚隐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和表情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老夫人复杂的神情也未放过,认真细致的向微生溦一一讲述。
微生溦漂亮的手指间捏着一个菊纹陶杯,袅袅热气飘忽而上,一片脆嫩青叶浮在茶面,衬着浅黄茶水清香雅致。
微生溦一身白袍恣意随性,嘴角勾着玩味笑意,俊朗迷人,实有冬雪消融,春意拂面之感,此时若有女子在旁,怕是已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