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时还夸张的抱着双臂抖了抖灰。
酒已热温,右手端起小巧酒壶,左手执着宽大长袖,将两人面前酒杯添满,闻着清冽香气一饮而尽,舒爽的长叹口气砸吧两口。
微生溦知道从三位老人家离开飞霄山那日起,日后相见的日子怕是少之又少了,这次要不是得了血火莲,天怜大师父也不会跑这一趟。
他们本就是这纷乱时代的世外桃人,为了她涉入俗尘帮助她教导她,将所有本事倾囊相授已是大恩,如今能做的已经做完,是该到了分别的时刻,万不该多做挽留,徒生任何奢求。
“那你们……赏完四季海可有打算好去哪?徒儿日后该如何找到师父,给师父们请安?”
天怜那双如琉璃般晶莹透明的双眼。与他那张布满皱纹和沧桑的面容格格不入,却又是那么的完美契合,不染一丝灰尘,干净纯粹的令人心安,亦令满心邪恶之人自惭和畏惧。
天怜手肘撑着饭桌桌面,眼目眺望广阔的山峦,和遥望无垠的天际。
“天地之大任我遨游,哪儿有美景哪儿就是我们的落脚地。小溦,我和你二师父、太虚大师都是天上的鸟,自由自在没有拘束,你抓不住的。”
微生溦苦涩一笑;“徒儿知道。爹爹娘亲去世以后,你们就是我最亲的长辈,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过得开心过得好,仅此而已。”
“小小年纪就让你承受这么多,师父心里很是不忍但却无能为力,对不起,小溦……”
天怜清澈的眼眸里萦上一抹心疼,仰头喝下杯中酒,收敛了悲戚情绪接着说道:“在意顾忌的越多,肩上负担就越多,你前行的脚步也会越来越沉重,太虚大师教你修炼身心就是为了摒弃杂念,动心忍性之后方能百攻不破。你……要好好的。”
“徒儿知道了,谢谢师父。”微生溦哑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