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酒嗝,春苗开启了怨妇模式:“你说,他还是人吗?我才、才打完胎没几天就跟我分手。他妈的,连、连理由都没有,呜呜……”
“上个星期、还好好的,还说、要带我去、去泰国旅游,这他妈、话还没捂热、就、就不要我了,呜呜……”
“我不甘心、不甘心。”猛地抬头,她定定地盯着薛雨馨:“不行,我、我得让他知道、老娘不是那么好惹的。”伸手到包里一阵摸摸索索终于拿到了手机拨了出去,不等对方开口,叫嚣着:“10分钟,10分钟内,你给老娘过来。”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她怒吼一声:“冰岛酒吧。”之后,趴在吧台上低低抽啜。
薛雨馨心有不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春苗以前是阿廖的女朋友,交往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合适就和平分手了,倒是和雨馨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这么多年来,春苗在恋爱的道路上磕磕碰碰,头破血流,各式各样的奇葩总能让她遇见。而薛雨馨成了她唯一的倾述对象,就像日记一般记录了她所有的心路历程。薛雨馨知道,每段恋爱,春苗都是付出真心及所有,爱得奋不顾身,最后伤痕累累。也许,就是看到春苗在爱情中受到的伤害无数,薛雨馨才不敢踏足。那些追求者中不乏年少多金的青年才俊,她也曾考虑过,但思前想后,总是选择退却。在她的认知里,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根本是在玷污女孩的清白,一段恋爱的开始就应该考虑到对方是不是适合共同生活一辈子,依靠一辈子。而结婚,又不仅仅是两个个体的结合,牵扯到的人太多,没有哪户正常家庭的长辈们会轻易接受她背后的家庭的。单亲不说,有个跟有妇之夫厮混的妈妈,还有个吸毒赌博样样精通的哥哥。这些都使得她对恋爱望而却步。
思绪被一声谩骂声打断,一个穿戴入时的男人一边咒骂着一边伸手捉住春雨的手臂将她使劲从吧台前的椅子拽了下来,还没等薛雨馨反应过来就听进两声清脆的响声,那个男人狠狠地两记耳光甩在了春雨的脸上。春雨被这突如奇来的攻击吓蒙了,男人顺势将她一把推倒在地,抬起腿就要踹下去。薛雨馨反应过来,从椅子上一跃而下扑倒在春雨面前,男人来不及收住,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薛雨馨的腰际。啊的一声,一阵钻心的痛楚让薛雨馨忍不住喊出声来。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伸过手来要拉开眼前碍事的女人。薛雨馨顺势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下。男人吃疼,另一只手朝着薛雨馨的脸捂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看到雨馨被打,春苗这会儿彻底酒醒了,朝着男人扑过去又撕又咬又哭又骂。
不远处的卡座,项司城跟老赖、何莉正聊得开心,何莉时不时传递过来的魅惑眼神让项司城很受用,心想着是不是今晚就收了这女人,她的心意他很久之前就明白,只是她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罢了。最近,因为坤哥那个场子的事他每天都很忙,也很久没有碰女人了,直勾勾的眼神撩拨着他掩藏在深处的情欲,看向何莉的眼神不禁透露出一丝野兽对食物的渴求及占有的欲望。何莉何许人,阅人无数,当然看得懂他眼底的蠢蠢欲动,心里不免阵阵欢喜,她不求与他天长地久,只要曾经经历就好。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她抓不住,也许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能抓得住的。他有足以吸引女人的外在,谈吐风趣中略带痞气,对于女人的了解让他能很好地掌控情事的节奏,加上出手阔绰大方,在任何一个女人眼里他都是一个完美情人。只是,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注定不会属于某一个女人,他是大家的。
吧台前的骚动惊扰到了这边的人们,项司城回头看向吧台。冰岛酒吧,其实是一个静吧,有优雅的轻音乐跟柔和的灯光。项司城看过来时正好是薛雨馨拿着空酒瓶砸向那个男人的时候。
怎么是她?
男人挨了重重一击,腾出跟春雨纠缠的右手,顺势提起边上的一张椅子轮了起来砸向薛雨馨。项司城来不及思索,一掌撑住卡座的椅背,一跃而出冲向了男人。还是慢了一步,椅子重重地砸在了薛雨馨的背上,她闷哼一声,倒地不起。项司城心里闪过一丝担忧,直接一记左勾拳照着男人的脸招呼过去,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双手钳制住对方的双肩,抬腿屈膝用膝盖狠狠地顶向男人的敏感处。老赖也向这边冲过来。男人疼得浑身颤抖站都站不住。本来也想给他几拳的老赖,看到这情形,用力握住了项司城举到半空的拳头,冲着男人鄙视地吼道:“妈的,还不给老子滚,连女人都打的人渣。”
项司城蹲下去,轻轻扶起已经晕厥的薛雨馨,抱了起来朝门口的车位跑去。春雨、老赖紧紧跟上。由老赖开车,春雨坐在副驾驶坐上,项司城让薛雨馨横躺着,头枕着他的腿,一边用手掐向她的人中试图让她醒来。睨了一眼倒视镜,老赖诧异项司城那一脸的担忧。